做少帅夫人的第五年，留洋归来的少帅裴行衍要另娶她人，

「舒月，你自请下堂做个姨**吧，我爱茹芸，不可委屈了她。」

他护着怀中女子，斥责我这个包办妻子是封建余孽，

可初见时，他送我家传玉镯，夸我气质如兰，是个合格的少帅夫人。

我目光淡淡地瞥向他身后的柳茹芸：

「你留过学，看过世界，却还是决定回来嫁人吗？」

她绣眉轻皱：

「你不懂，爱能克服万难，我和行衍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你懂什么是灵魂伴侣吗？」

我闻言一笑，将封存多年的**上膛，对准他们。

「克服万难，也能克服**吗？」

我早就认出来了，柳茹芸就是他曾经的童养媳柳芸，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我的背后可是总统府。

……

满堂宾客哗然，没想到少帅夫人的生辰宴会闹这么一遭。

裴行衍的脸色铁青，

「舒月！把枪放下！你疯了吗？」

五年了，我为他洗手做羹汤，为他打理帅府上下，

大概他都忘了，我最擅长的是枪。

几个副官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动。

这把勃朗宁**，是五年前我嫁过来时，总统赠予我的陪嫁。

整个江城，无人不知。

我的目光对上瑟瑟发抖的柳茹芸。

「柳小姐，你在巴黎读的圣西尔女校，学的不是**与自由吗？怎么回国后，反而一门心思给人做妾？」

柳茹芸被我说得脸色一阵青白，她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与行衍是真心相爱！舒小姐，爱情是不能用道理来衡量的。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成全我们！」

「够了！」裴行衍怒喝一声，

「我今天带茹芸回来，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从今天起，你就是二姨太了。」

宾客中传来压抑不住的嗤笑声，满城达官显贵都在看我的笑话。

裴行衍使了个眼色。

几个副官低着头，走上楼，进了我们的主卧。

很快，我的东西被一件件搬了出来。

除了他赠我的衣服首饰，还有一件染血的军大衣，那是当年我替他挡了一颗**时穿的，一直珍藏至今。

如今被一只皮靴随意踩在脚下，印上了一个黑乎乎的泥印。

副官手里上了锁的小木盒，摔得粉碎，他为宝宝亲手做的平安锁滑落，

可惜当初他磕了一千阶的头，都没能将我们意外被伤的宝宝留下。

裴行衍的身体僵了一瞬，别开眼，不敢看那襁褓。

「这些旧东西看着心烦，都清出去，把那个这就腾出来，茹芸喜欢朝南的房间，那里光线好。」

我盯着襁褓细细地看，那上面还绣着裴行衍亲手画的小老虎。

当若不是他治军不严，疏于防范，又怎会让敌特潜入帅府，害死我们的孩子？

那天我抱着冰冷的孩子哭到晕厥，他跪在床前发誓要用一生赎罪。

现在，为了博**一笑，他要清了孩子的遗物。

怒火中烧，我抬起手对着他们脚下的地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擦着他们的皮鞋边炸开，木屑飞溅。

柳茹芸尖叫着躲进裴行衍怀里，宾客们惊呼着后退。

我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不同意，她柳芸，就进不了这个府。」

听到「柳芸」这个名字，裴行衍和怀里的女人都愣住了。

宾客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柳芸？那不是少帅那个自断一指的童养媳吗？」

「对啊，听说当年就是为了娶舒小姐，才把柳芸这个童养媳送出去的……」

「难道裴夫人是棒打鸳鸯，横刀夺爱？」

他们似乎都忘了，五年前，江城被三方围困，

我孤身一人，冲破了三道封锁线，把**和最新的战局密电送进江城，

少年英气的他红着眼眶向我允诺，一定会娶我，

后来，我带着总统府的亲笔信和半个**库的嫁妆，嫁进了江城帅府。

新婚夜，他挑起我的盖头，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若违此誓，万箭穿心。

柳芸就跪在帅府外的倾盆大雨里，哭得撕心裂肺，求他不要娶我。

可他连门都未让她进，只派人传话，说她痴心妄想，让她*。

后来听说，她爹娘要将她许给一个货运商人，她为了不嫁，竟当着爹**面，用剪刀生生断了自己一根手指。

可我太傻，信了他的话，觉得一个无权无势童养媳，不足为惧。

现在想来，听到她自断一指时裴行衍那一愣，不是厌恶，是心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