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由肖明刘稷担任主角的历史军事,书名:《眼睛看不见,弟子全靠捡》,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将孤峰映照得一片凄红。“鬼哭径”,阴风呼啸,宛如无数亡魂嘶嚎。。,仅凭双耳微动,便听清了风中每一丝危险的轨迹。,精准地避开那些凭空出现的、淬着幽光的无形剑刃。,只是闪避。,而是考验。考验他是否已将他们倾囊相授的“听风”、“辨位”、“惊神”之术融会贯通。过程极快,近乎无声。只有衣袂破风声与气刃划过石壁的细微嗤响。片刻后,风停声歇。肖明在隧道尽头站定,嘴角微扬。就在这时,破空声乍起!一块巨石毫无征兆...
精彩内容
,而是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了一条清静的街道,停在一座门楣上挂着“刘府”牌匾的宅院前。,耳朵就微微动了动。这宅子……安静得过分了。,而是内里呼吸声均匀悠长,隐匿各处,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并不在意——师傅们又没说不让和厉害人物打交道。“到了。”,对肖明和跟在他身后、依旧有些拘谨紧张的那个落魄少年说道。,虽衣衫依旧破旧,但露出清秀面容和一双倔强的眼睛,他低声道:“多谢……多谢老爷收留。”他别的不肯多说。
肖明则大大方方地跟着往里走,竹杖点地,好奇地“打量”着院内的布局:
“哇,老爷,您这宅子真气派,就是……人有点多哈?”
走在前面的刘稷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刘承乾更是直接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人多?”
“喘气的多呗,”肖明理所当然地说,“虽然都憋着,但细听还是有的。”
刘稷眼中闪过深意,对身旁的侍卫首领使了个眼色。首领会意,悄然退去。
进入厅堂,自有仆人上前伺候。
刘稷对两人道:“一路风尘,你二人也先去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物。承乾,你带他们去厢房。”
“是,父亲。”刘承乾应道,带着肖明和项籍离开。
待他们走后,刘稷坐下,手指轻叩桌面,沉吟道:“查。彻查肖明此人,还有那个项籍的底细。要快。”
阴影中有人低声应“是”,气息随即消失。
约莫半个时辰后,洗漱完毕的三人重新回到厅堂。
肖明和项籍都换上了仆役准备的青色布衣,干净整洁。项籍显得精神了许多,只是眼神依旧带着疏离和警惕。
刘稷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个关心后辈的长者:
“既安顿下来,有些规矩还是要走的。此地虽偏,但户籍管理甚严,需向县衙报备暂住之人的身份。你二人可将身份牌符予我一观,我让下人去**即可。”
项籍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块木质的符牌,上面刻着他的姓名、籍贯及一些简单信息,虽陈旧,却是本朝制式。
刘稷接过,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肖明身上。
肖明“哦”了一声,很是配合地也在自已那个不大的包裹里摸索起来,嘴里还嘟囔着:
“身份牌……诶,找到了!”
他掏出一块东西,递了过去。
刘稷接过,入手沉甸甸的,竟是一块青铜所制的符牌,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包浆,显是年代极为久远。
牌上雕刻的纹饰古朴,甚至有些模糊,但中央几个篆文大字却依稀可辨——
大·天兴州·民·肖明
天兴年号?!
刘稷瞳孔骤然一缩!那是诸侯割据前的前朝倒数第二个年号,距今至少已有二十余年!
这牌子不仅是前朝的,而且看这制式和磨损程度,绝对是二十年前的原物!
刘承乾也凑过来看,一看之下,也愣住了,愕然看向肖明。
厅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寂静。
刘稷摩挲着那块冰凉的青铜符牌,抬头看向一脸无辜、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肖明,语气尽量平和地问道:“肖明啊,你这身份牌……是何时办的?”
肖明挠了挠头,努力回想:“嗯……好像是我很小的时候,大概……四五岁?记不太清了,是大师傅带我下山去办的。他说有了这个,就是有身份的人了!让我一定要收好。”
他说起师父,脸上还带着怀念的笑容。
四五岁……二十年前……刘稷和刘承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恍然。
难怪他不知钱为何物,不懂世俗规矩,身手却高得离谱,拿着前朝的牌子也毫无察觉!
原来他竟真的在那与世隔绝的深山孤峰上,生活了整整二十多年!
刘稷忍不住摇头失笑,将青铜符牌递还给肖明:“这牌子……确实很有年头了。你收好吧,报备之事,我来想办法。”
看来得想办法给他弄个合乎当前律法的身份了,这前朝的牌子,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肖明接过牌子,小心地放回包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已刚刚差点成了“余孽”,还笑着道谢:“谢谢老爷!麻烦您了!”
刘稷看着他那纯粹的笑容,心中暗道:这小子,下山遇到的第一个“**烦”,恐怕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已这块过了期的身份牌。
夜色如墨,刘府深处的寂静被突兀的撬门声打破。
几名穿着囚服、眼神疯狂的死囚冲入院内,直扑主屋。他们得到的命令很简单:杀了屋內的人,换取自由!
肖明瞬间睁眼,几乎没有犹豫,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抄起青竹杖,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障碍物,径直来到了刘稷居住的主屋门外。
他没有直接闯入,而是轻轻叩响了门扉,压低声音道:“老爷?老爷睡了吗?好像有点不对劲。”
屋内,刘稷瞬间睁开了眼睛。他其实早已得到密报,门外的侍卫显然也得到了暗示,并未阻拦肖明的靠近。
刘稷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隔着门传来:“何事?”
“外面来了几个人,”肖明语速稍快,但依旧保持着冷静,
“呼吸声很乱,带着家伙,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老爷,您屋里安全吗?我能扛一会儿,但得有人赶紧来帮忙才行!”
西厢旁的柴房里,项籍蜷在干草堆上,睁着眼。洗了澡,换了衣,吃了顿饱饭,可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这地方让他不安——沉默的护卫、威严的刘老爷,还有那个**肖明。
他握了握拳。肖明竹杖轻点放倒三人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不去。
那种力量……是他从未触碰过的世界。
自已呢?除了这身挨惯打的力气,还有什么?项籍眼神暗了暗,又往草堆里缩了缩,听着外面巡逻的轻微脚步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夜深了。
突然,一阵异样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呼吸从墙外传来。项籍猛地绷紧。
声音近了,不止一处!脚步杂乱粗重,正快速逼近!柴房门缝透进的月光里,几道黑影翻过院墙,落地便直扑主屋!
紧接着,主屋那边传来肖明压低的声音和叩门声。
项籍的心跳瞬间撞到了嗓子眼。是冲着刘老爷来的!这才是真正的危险!他想把自已藏得更深,捂住了嘴。恐惧缠住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这时,他听见了肖明与刘稷隔着门的对话。
“……你能挡住他们,撑到援兵……我不止帮你解决身份牌,项籍那孩子,我也答应留下他,给他个安身之所。”
项籍浑身一震。
“成交!老爷您说话算话!”肖明爽快应下,脚步声快速离去。
项籍愣住了。肖明……是为了那个承诺?包括……留下自已?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没时间细想了。
主屋前已响起打斗声!
棍棒破风、沉闷撞击、粗野嘶吼,夹杂着肖明清脆的劝告:“几位,此路不通。现在离开,还能少受点罪。”
项籍爬到柴房门口,透过门缝看去。
月光下,肖明一人一竹,在五六名凶徒间穿梭。动作依旧举重若轻。
但项籍的心沉了下去——墙头又现三道黑影,气息更危险,伺机而动!肖明似乎被缠住了,移动间竟显出一丝滞涩,不像白天那般游刃有余。
“人越来越多了……他一个人……挡得住吗?”
项籍的手指抠进门板,指甲断裂渗血。
新来的黑衣人给了他更大的压迫。如果肖明败了,自已刚得的活路……
恐惧烧到了顶点,反而淬出一股狠厉。
他想起了**路上的冷雨、恶犬、棍棒,想起无数个蜷缩的夜晚。
那种任人鱼肉的滋味……他受够了!
“艹——!!”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喉咙迸出!
项籍猛地撞开柴房门,赤红的眼睛锁定了最近一名死囚!
他手中紧攥的,是白天劈柴的旧柴刀。
没有章法,没有犹豫。积压太久的恐惧和愤怒,化作了最原始的爆发。
他像头被逼出獠牙的幼狼,朝着死囚下盘猛冲,柴刀全力劈下!
“找死!”死囚狞笑挥棍。
“锵!”
火星四溅!反震力让项籍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踉跄后退。
但他没倒!反而更凶地扑上,劈、砍、砸!状若疯虎!这变故让敌人都是一愣。
至于吗?你不出来我们都不知道还有你这号人。
连“陷入苦战”的肖明,竹杖挥舞间,蒙眼的白绸似乎朝这边偏了偏。
“左三步,劈他下盘!”肖明的声音穿透嘈杂,清晰入耳。
项籍大脑空白,身体却本能执行!左跨三步,柴刀贴地扫出!
死囚猝不及防,小腿中刀,惨叫倒地!
“低头!右格挡!”
项籍下意识低头,柴刀横右。
“铛!”偷袭的棍棒被险险架住,震得手臂发麻,却挡住了!
一股微弱的掌控感,混着血腥和疼痛,第一次升起。
他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吓人。
就在这时,墙头那三名黑衣人动了!直扑喘息未定的项籍!角度狠辣,是真正的杀招!
肖明那边似也到了关键,竹杖连点放倒两人,却被第三人拼死缠住,一时“无法回援”!
项籍背后寒意刺骨——远比死囚可怕的杀意!
“啧,反应还是太慢了,想让你试试,谁知道试试就逝世了。”
下一刻,项籍后领一紧,天旋地转般被向后甩飞,狼狈滚地。
正是这一摔,险险避开三道致命偷袭!
他灰头土脸抬头,只见肖明已挡在他与敌人之间。
月光下,那袭青衫纤尘不染。之前的“滞涩”仿佛错觉。
青竹化作残影,点、刺、扫、荡,精准落在关节、穴位。
“呃啊!咔嚓!噗通!”
惨叫骨裂倒地声接连响起,干脆利落。
几个呼吸间,还能站着的只剩肖明。
他随手点倒最后一个爬起的黑衣人,面朝主屋,等待。
直到这时,整齐的脚步声才从四周响起,大批手持火把的侍卫“姗姗来迟”,沉默清理现场。
项籍拄着柴刀爬起,呆呆看着。看着肖明收杖而立,白绸轻扬;看着凶徒不堪一击;看着此刻才现身的护卫……
一种荒谬的明悟,混着虚脱和震撼,冲刷心脏。
原来……他根本不需要帮忙。
主屋门开。
刘稷缓步走出,扫过院落,目光先落肖明身上,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浑身浴血、紧攥柴刀、眼神灼亮的项籍。
“不错。”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肖明,应你的事,我会办妥。”
他走到项籍面前,高大身影笼下:“今夜滋味,如何?”
项籍猛地抬头,胸膛起伏,脸上血污汗水混作一团。
刘稷看着他眼睛:
“想换种活法吗?想有力量,不必再躲,不必等人给活路,不必胡乱挥刀?”
项籍呼吸骤重,握刀的手骨节发白,鲜血滴落。巷中绝望、冲门前的恐惧、挥刀时的微光……在脑中激烈碰撞。
他死死盯着刘稷,所有情绪汇成喉间一声嘶哑低吼:
“想!!!”
随后便转身朝着肖明磕头。
“请让我拜您为师,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刘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向肖明:“你这师父,别当不明白。”
肖明嘻嘻笑着。
项籍看着他那张得逞的笑脸,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