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中怨(许子美秋澜)全本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曲中怨(许子美秋澜)

曲中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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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曲中怨》中的人物许子美秋澜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宋灼华hh”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曲中怨》内容概括:,冬。城南陋巷,许子美闻到了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父亲身上劣质烧刀的酸腐气、地上打翻的糙米霉味,还有怀里那半盒偷藏起来的、劣质胭脂散发出的甜腻花香。,用一角褪色的红绸子包着。她说他眼睛好看,“比姑娘家的还亮”,塞给他就跑。十岁的许子美不懂,只是觉得那红像冬天里唯一的热乎东西,鬼使神差揣回了家。,翻他捡柴的破筐。“妖孽……我老许家……出了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父亲的吼声黏糊糊的,鞭子抽在背上,没有章法...

精彩内容


………,是许母当掉了她最后一支银簪——娘家带来的、仅剩的微薄嫁妆——换来的。当铺朝奉鄙夷的眼神和抠搜的铜板,她回家只字未提,只说“换了点药,孩子得快些好”。。背上的伤太多,太深。许母徒劳地、一遍遍用指尖刮着瓷盒内壁,试图刮下最后一点药膏,涂抹在那些最狰狞的伤口上。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不是因为药快没了,而是因为她发现,即使涂满了这半盒药,儿子背上还有**皮开肉绽的地方,暴露在冰冷肮脏的空气里。“是娘没用……是娘护不住你……”她压抑的哭声像受伤的母兽,绝望而破碎。——“哐当!”,冷风裹挟着浓烈的劣质酒气狂灌而入。许父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通红的眼睛瞪着屋内。,看到了儿子背上被涂抹过的、与周围污黑皮肤形成对比的伤口。
短暂的死寂。

然后,许父咧开嘴,发出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嗤笑:“嗬……嗬……还上药?这妖孽玩意儿……打死都不冤!你还当宝贝伺候上了?”他摇摇晃晃走近,浓重的酒气几乎熏得人睁不开眼,“拿什么买的药?啊?!说!是不是偷了老子的酒钱?!还是你这**……”

他的目光落在妻子空空如也的发髻上,那支常年插着的、磨得发亮的银簪不见了。

一个更加恶毒、更加龌龊的猜想,在他被酒精和暴戾浸泡的脑海里迅速成型、膨胀。

“哈……哈哈哈!”许父忽然狂笑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许母,“我说呢!藏得够深啊!当簪子?骗鬼呢!是不是又去会你那旧相好了?拿身子换的药吧?啊?!给这孽种用这种脏钱换的脏药!你们母子……一对**胚子!”

污言秽语如同最肮脏的泥浆,劈头盖脸泼来。许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巨大的侮辱和冤屈让她浑身颤抖,几乎晕厥。

许子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癫狂的父亲。他想扑上去,想嘶吼,但背上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像困兽一样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许父看到儿子眼中那不属于孩童的恨意,酒意混着暴怒彻底冲垮理智。“瞪我?还敢瞪我!”他抄起门边一根劈柴用的粗木棍,就要扑上来。

许母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了许父的腿,尖叫道:“你打死我吧!别碰孩子!求求你!药是我当簪子买的!真是当的!你看当票……”她慌乱地去怀里摸那张皱巴巴的纸。

许父根本不信,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信。他需要发泄,需要为生活的全部失败找到一个出口。妻子和儿子,就是现成的出口。

“滚开!”他狠狠一脚踹在许母心口。

许母闷哼一声,向后飞跌出去,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炕沿上。一声闷响。她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眼睛还睁着,看向许子美的方向,嘴角慢慢溢出一缕鲜血,然后,不动了。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和颜色。

许父举着木棍,愣住了。酒似乎醒了一点。他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妻子,又看看炕上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声音和眼泪的儿子。

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喉头滚动,丢下木棍,踉踉跄跄地后退,然后转身,仓皇地逃出了这个破败的家,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邻居发现,报了官。许母没救过来,那一脚,加上头部的撞击,要了她的命。许父不知所踪,据说几个月后被人发现淹死在城外的臭水沟里,浑身酒气。

十岁的许子美,在一天之内,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父亲。

无人过问这个突然变成孤儿、背上一身骇人伤痕的漂亮男孩将如何活下去。那半盒没用完的、混着母亲眼泪的暗红色药膏,和那个粗糙的瓷盒,不知被谁扫走,丢弃在垃圾堆里,很快被野狗刨碎,与污秽融为一体。

邻居的惊呼引来了坊正,坊正上报了衙门。一个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的县丞带着两个衙役来了这破败的赁居。他皱着眉,草草看了许母的尸身,听了邻居七嘴八舌的讲述,又瞥见趴在炕沿、背脊血肉模糊、眼神空洞的许子美。

县丞姓周,是个碌碌无为却也不算太恶的小官。看着那孩子过于精致的眉眼和一身骇人的伤,再想到他父母如此不堪的结局,一股混杂着怜悯与轻微物伤其类的情绪涌了上来。

“造孽啊……”周县丞叹了口气,吩咐衙役,“把这孩子先带回衙门后衙,找个婆子给他擦洗一下,上点药。总归是条人命,不能就这么扔着。”

许子美像一块木头,被带走了。在衙门后宅,一个粗使婆子用温水勉强擦掉他脸上的血污和灰尘,露出了底下那张尽管苍白憔悴、却依然难掩秀色的脸。婆子都啧啧称奇,动作也不由轻了几分。给他破烂的衣服换下时,看到他背上交错的新旧伤痕,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可怜”。

周县丞的夫人被惊动了,过来一看,见是个模样如此齐整可怜的孩子,母性泛滥,连声道:“快,拿我那件新做的、还没给大丫头穿的小袄来给他披上!再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热热地端来!”

许子美被领到饭厅。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米粥、两样清淡小菜、还有一小碟他只在过年时闻过味的肉脯。食物的香气让他麻木的肠胃剧烈痉挛起来。

周夫人和两个年纪相仿、穿着细棉裙裳的小姑娘坐在桌边,好奇地打量他。小姑娘们咬着耳朵:“娘,他真好看,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周夫人温柔地笑着,亲自盛了粥,夹了菜,放到许子美面前:“孩子,别怕,到家了。慢慢吃,都是你的。”

许子美抬头,看着周夫人慈和的笑脸,看着热气的粥,眼眶一热。他低下头,再也忍不住,抓起筷子,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将食物塞进嘴里。滚烫的粥烫得他舌尖发麻,他也顾不上,只觉得那暖意一路流进冰冷的四肢百骸,几乎要让他哭出来。

他以为……他遇到好人家了。

晚上,他被安顿在一间干净的厢房里,盖着松软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棉被。这是父母死后,他第一个感觉不到寒冷和疼痛的夜晚。他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疲惫地沉入睡眠。

然后,噩梦如期而至。父亲的鞭子,母亲的鲜血,破碎的胭脂和药膏……他在窒息的恐惧中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夜极静。他正欲重新躺下,却隐隐听见隔壁主屋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周县丞和他夫人。

“……老爷,你心善,我晓得。可这孩子,留不得。”周夫人的声音没了白日的慈和,带着一种精明的算计。

“唉……看着他,总想起我早夭的那个弟弟……也是这般大……”周县丞的声音懦弱而犹豫。

“你想养他?拿什么养?家里两个丫头将来出嫁不要嫁妆?你那点俸禄够干什么?”周夫人的声音尖锐起来,“而且,你没听见坊间怎么传?**是酒鬼赌棍,他娘……哼,不清不白!这种根子,能养出什么好来?留在家里,没得带坏女儿们名声!”

“那……那夫人你说如何?总不能……再送出去吧?”

“送?哪能白送!”周夫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今儿魏府管家来衙门办事,我可打听过了。魏家那位独苗公子,不就喜好这个调调吗?这孩子模样,整个扬州城也挑不出第二个,虽是男孩,胜在清秀……魏家有的是钱。不若‘送’去魏府,既全了老爷的善心,给这孩子寻个‘好去处’,又能得一笔厚礼,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这如何使得!那魏公子名声……那不是把娃儿往火坑里推吗?!”周县丞的声音有些急了,却不敢高声。

“火坑?留在咱们这清贫小吏家里,跟着喝西北风才是火坑!去了魏家,锦衣玉食,说不定还能得公子青睐,那是他的造化!”周夫人语气斩钉截铁,“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给魏府递话。老爷你就别管了。”

接着,是周县丞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再无言语。

厢房里,许子美死死咬着被角,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脸颊和枕头。白天那点微薄的暖意,此刻化作了比寒冬更刺骨的冰锥,扎进他心里。

原来……没有好人家。

原来……温柔的笑脸后面,是待价而沽的算计。

原来……他的“好看”,是可以被买卖的货物,是通往另一个火坑的通行证。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来,擦干眼泪。眼神里最后一点属于孩童的柔软和希冀,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漆黑。

他轻轻推开窗。幸好是一楼。他瘦小的身体灵活地钻了出去,落在冰冷的泥地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里面还在进行着关于他命运的、肮脏的“两全其美”的讨论。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没有方向,只知道要远离这里。他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凭着本能往城外走。走了一天一夜,脚磨破了,身上那件好心给的“新小袄”也被荆棘勾扯得破破烂烂,沾满泥污。他又累又脏,饿得眼前发黑,几乎要倒下去。

终于,在天色再次蒙蒙亮时,他抬起头,看见前方巍峨的城门。

城门上,两个巨大的字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扬州。

他逃离了那个被称为“家”的小城,却闯入了另一个更庞大、更陌生的深渊入口。

瘦小的身影在巨大的城门下,渺小如尘芥,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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