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长篇都市小说《帝阙无春》,男女主角沈清辞萧彻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陈珏月”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皇家围猎。,望着远处旌旗招展的御帐,手心沁出薄薄一层汗。。,她困于侯府深闺,只从兄长信里见过草原的辽阔、山林的苍茫。父亲沈镇山——镇国大将军,手握北境二十万铁骑,常年驻守边关,一年回不了几次京城。三年前,兄长沈惊澜也随父出征,家中便只剩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别紧张。”,母亲替她理了理鬓发,目光里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你父亲说了,这次让你来,是想让陛下见见你。”。三个字,沈清辞听得明白。她今年十...
精彩内容
,沈清辞没有出帐。,却也要将养。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攥着那枚五爪龙纹玉佩,翻来覆去地看。,见了那玉佩,眼睛都直了。“姑娘,这、这是——别问。”沈清辞打断她。,压低声音:“姑娘,这玉佩瞧着不寻常,要不交给老爷……不必。”沈清辞将那玉佩收进袖中,“我自会处置。”,退到一边去了。
沈清辞垂下眼,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龙纹。那龙纹的每一道线条都清晰分明,刻工极精,绝非寻常匠人能为之。
她该还回去的。
可一想到要见他,心跳就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十七年来,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午后,帐外忽然有人通传:“陛下有旨,宣沈姑娘御前觐见。”
那声音不高,却让沈清辞心头猛地一跳。
她起身**,选了件月白色的襦裙,又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春杏在一旁抿嘴笑:“姑娘今儿个真好看。”
沈清辞瞪她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御帐设在猎场最高处,俯览整个营地。她进去的时候,帐内只有他一人。
他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卷奏折,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这一次,她看清了他的眼睛。
昨夜她在帐中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他那一眼——那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如今四目相对,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是恍惚。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那另一个人是谁?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被他这样看着,心里说不出的异样。
“坐。”
他放下奏折,指了指下首的座位。
沈清辞行礼坐下,将那枚龙纹玉佩取出,双手奉上。
“多谢陛下昨日救命之恩。此物应是陛下之物,民女特来奉还。”
他接过玉佩,却没有看,只随手放在案上。
“伤怎么样了?”
“多谢陛下挂念,已无大碍。”
他点点头。
帐内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风声,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号角声,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沈清辞垂着眼,不敢抬头。可她感觉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良久,他开口了。
“***,”他说,“是哪里人?”
沈清辞一怔,不明白他为何问起这个。
“回陛下,家母祖籍江南,出身书香门第。”
“江南。”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姓什么?”
“姓林,单名一个婉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生得像***吗?”
这问题越发古怪了。沈清辞小心答道:“民女……不太像。家母温婉,性子柔和,民女随父亲多一些,性子野。”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黯了黯。
“随父亲好。”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已听的,“随父亲,命能硬些。”
这话说得奇怪。
沈清辞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
他正望着她,目光很深,很复杂。那里头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沉甸甸地压着,像是积了多年的灰,一层又一层。
她忽然想起那些传言。
说他的母妃死得很早。
说他从小不被先帝喜爱,被丢在冷宫长大。
说他**之前,被人踩进泥里过。
那些传言她听过就忘了,从没放在心上。此刻看着他的眼睛,她忽然觉得——
那些传言,可能都是真的。
“陛下……”
她轻轻开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没有弧度,只是眼尾微微弯了弯。可就是这一点点弧度,让他整个人忽然柔和下来,不再是那个*伐决断的帝王,只是一个寻常的年轻人。
“叫朕萧彻。”他说,“私底下,叫萧彻。”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彻。
那是帝王的名讳。
普天之下,敢直呼这两个字的,除了太后和已故的先帝,再没有第三个人。
她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了*,终究没有叫出来。
他也不催,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连忙跟着站起。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她微微仰着脸看他,忽然有些紧张。
他伸出手。
她以为他要做什么,身体僵了一下。
可他没有逾矩。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温润如脂,雕着并蒂莲花。那两朵莲花相依相偎,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这是回礼。”
她愣了愣,连忙推辞:“陛下,这太贵重了——”
“朕给的,你收着就是。”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清辞接过玉佩,指尖触到他的手心。他的手心很暖,带着一点薄汗,烫得她心里一颤。
她低下头,看着那枚并蒂莲玉佩,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并蒂莲。
那是夫妻之花。
他送她并蒂莲——
“回去吧。”他说,声音放得很轻,“明日围猎结束,朕让人送你回京。”
她点点头,行礼告退。
走到帐门口时,她忽然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往后不必叫陛下。”
她回头。
他站在御案后,逆着光,看不清神情。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叫萧彻。”
那天夜里,沈清辞没有睡着。
她躺在榻上,手里攥着那枚并蒂莲玉佩,翻来覆去地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他说“叫萧彻”。
帝王的名讳,岂是能随便叫的?除非——
她不敢往下想。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是刻意压着,怕惊动什么人。
她警觉地坐起,手伸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柄短*,是父亲给她的防身之物。
帐帘被人掀开。
月光涌进来。
月光里站着一个人。
是他。
沈清辞愣住,忘了行礼,也忘了抽刀。
他走进来,身上披着月光,眉眼比白日柔和了许多。他在她榻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睡不着?”
她点头,又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她心里猛地一跳。
“朕也睡不着。”他说,“出来走走,看见你的帐子还亮着。”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他。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
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彻。”他忽然说。
她愣住。
“叫我萧彻。”他看着她的眼睛,“现在就叫。”
她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了*,终于轻轻吐出来:
“萧彻。”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极轻,极浅,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像雪花落在手心里。
“沈清辞。”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朕等你很久了。”
那一夜,他在她帐中坐到天明。
没有逾矩,只是坐着。
他给她讲边疆的战事,讲朝堂的纷争,讲他这些年一个人扛过来的所有艰难。她听着,眼眶渐渐红了。
原来帝王也会累,也会怕,也会在深夜里睡不着觉。
原来他不是传言里那个**如麻的**,只是一个被困在龙椅上的年轻人。
她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眉间的疲惫,忽然有些心疼。
“你以后睡不着,”她轻声说,“可以来找我。”
他看着她。
她认真地说:“我陪你说话,陪你坐着,陪你到天亮。”
他愣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眉眼弯弯的,像个月牙。
“好。”他说,“一言为定。”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帐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清辞。”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很认真。
“朕此生,定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