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骊山老母:凡尘药盏照苍生》,讲述主角赵明骊婆的甜蜜故事,作者“金瑶4133”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终年缠绕在骊山山巅。石屋的木门在穿堂风里吱呀作响,银发如瀑的老妪端坐于蒲团之上,指尖悬在膝前,掐算的指诀突然一顿。,藏在皱纹里的星光骤然亮起。案几上的青铜卦盘正自行旋转,龟甲裂纹中渗出的黑气在烛火下扭曲成狰狞的形状——那是人间将乱的征兆。“三百年了。”老妪起身时,灰布道袍扫过地面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到石屋西墙,那里挂着幅泛黄的古画,画中女子身着素色罗裙,手持药篮立于云端,眉眼间的悲悯能让...
精彩内容
,沿岸的村庄早已成了泽国。骊婆踩着及膝的洪水往前走,草鞋陷进淤泥里,每一步都像是在拉扯着魂魄。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麦秸和牲畜**,远处的树冠上,还能看见有人蜷缩着呼救,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抓住那根木头!”,怀里紧紧抱着个襁褓。浪头打来时,他将孩子举过头顶,自已却被漩涡卷得越来越远。骊婆突然驻足,从药担里抽出那根雷击木簪,对着水面凌空一划。——浑浊的洪水竟自动分开条通路,汉子脚下的水流托着他往岸边漂,直到被村民们拉上临时搭起的土台。他瘫在泥地里解开襁褓,发现孩子嘴里竟**片青黛草叶,不哭不闹,小脸红扑扑的。“是仙长!是活菩萨!”有人认出了骊婆,去年在渭水畔,就是这个老妪用柳枝引来清水,救了半个镇子的人。,大多数人都发着高烧,身上起了成片的红疹。骊婆刚放下药担,就有个瘸腿的妇人扑过来,怀里的孩子浑身*烫,皮肤已经开始溃烂。“这是疫病。”骊婆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指尖的凉意让孩子哼唧了一声,“把所有喝的水都烧开,用艾草熏屋子。”,青黛草与黄连、板蓝根混在一起,在陶罐里咕嘟作响。药香弥漫开时,土台上的哭闹声竟渐渐小了,连那些发着谵语的病人,也安静地睡了过去。
深夜,土台后的窝棚里传来争吵声。骊婆走过去,看见几个村民正围着个穿长衫的男子,那人手里拿着本线装书,封面写着“求雨咒”三个大字。
“李秀才,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念你那破咒语!”瘸腿妇人的丈夫红着眼吼道,“仙长的草药能救命,你那鬼画符能让洪水退去?”
李秀才推了推歪斜的儒巾,脸色发白却梗着脖子:“此乃**山真传符咒,只要心诚,自有龙神显灵。倒是这老妪来路不明,谁知道她的药是不是害人的?”
骊婆挑了挑眉。这李秀才她见过,三天前还在给灾民讲《论语》,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如今却捧起了符咒。她注意到他长衫袖口绣着个极小的“道”字,针脚崭新,显然是刚缝上去的。
“你要如何求雨?”骊婆突然开口。
李秀才吓了一跳,见是骊婆,强装镇定地翻开书:“需选童男童女各一,献祭于河神……”
“你敢!”瘸腿妇人抄起身边的扁担就打过去,“我儿子刚退烧,你就打他的主意?”
混乱中,李秀才的书掉在泥地里,被洪水浸湿的纸页上,除了符咒还有几行小字——“事成之后,可得白银百两,引荐入**山”。骊婆弯腰捡起书,指尖抚过那行字,书页突然冒出黑烟,烧出个窟窿。
“**山何时有这等邪术?”骊婆的声音冷下来,皱纹里的星光让李秀才打了个寒颤。
原来这李秀才是个落第举子,被自称“**山道士”的人蛊惑,说只要献祭童男童女平息“河神之怒”,就能换来富贵。那些所谓的符咒,不过是用朱砂混了**画的,能让人产生短暂的幻觉。
“仙长饶命!”李秀才跪地磕头,“是那道士*我的!他说要是办不成,就把我扔进洪水里喂鱼!”
骊婆看着远处黑暗中隐约的船影,那船上挂着盏红灯笼,正是江湖术士常用的记号。她将书扔进火堆:“明晚三更,带我们去找他。”
次日夜里,一艘乌篷船泊在破庙后的水*里。骊婆让村民们躲在芦苇丛中,自已跟着李秀才上了船。舱里摆满了神像,香炉里插着三支粗大的香,烟味中混着股甜腻的香气,闻着让人头晕。
“李先生把童男童女带来了?”个穿着道袍的胖子从里舱走出来,脸上的肉堆得看不见眼睛,手指上的金戒指在油灯下闪着光。
骊婆突然摘下头上的木簪,在舱壁上轻轻一敲。胖子身上的道袍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绸缎衣衫,腰间还挂着串铜钱,哗啦啦掉在地上。
“你是谁?”胖子脸色骤变,伸手去摸腰间的**,却发现手腕被无形的力量捆住。
骊婆踢开他脚边的箱子,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器,而是麻袋和麻绳。她从麻袋里翻出个银锁,锁上刻着“陈家小儿”四个字,正是三天前失踪的那个孩子。
“河神要的不是童男童女,是你这颗黑心吧。”骊婆将银锁扔在胖子脸上,“这三个月失踪的七个孩子,都被你卖到哪里去了?”
胖子还想狡辩,却见骊婆指尖的木簪泛出金光,舱壁上突然渗出水流,凝聚成七个孩子的虚影,个个睁着惊恐的眼睛盯着他。他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交代了一切——这些孩子都被他卖给了人贩子,所谓的“献祭河神”,不过是骗钱的幌子。
芦苇丛里的村民们冲上船时,发现后舱竟藏着个暗格,里面关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瘸腿妇人抱住其中一个,正是她白天还在念叨的邻居家的娃。
“打!打死这**!”愤怒的村民们举起扁担,却被骊婆拦住。
“他该受的罚,不是拳头。”骊婆从药篮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撒在胖子身上。奇怪的是,那粉末遇到皮肤就化作了细小的虫子,钻进肉里,疼得胖子满地打*,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真话虫’,能让他在公堂上把所有事都说出来。”骊婆将孩子们交给村民,“天亮后送他去知府衙门,就说是河神显灵,让他自已招供。”
李秀才看着胖子痛苦的模样,突然吐了起来。他这才明白,自已差点成了帮凶。骊婆走到他面前,将那本烧了窟窿的书还给他:“读书是为了明事理,不是为了钻营。你若真心想帮人,就用你的笔墨,把灾民的苦难记下来,送到巡抚衙门去。”
李秀才捧着书,看着书页上那个焦黑的窟窿,突然哭了。他连夜写了篇《淮水灾情疏》,字字泣血,天亮时托人送往省城。谁也没想到,这篇疏文后来竟被巡抚呈给了**,淮水沿岸很快来了赈灾的粮船。
洪水退去后,骊婆在废墟上帮村民们重建家园。她教大家用糯米混合沙土筑墙,说这样能挡住下次洪水;又在山坡上种下耐旱的粟米,说就算明年再闹灾,也能有口吃的。
这天傍晚,个瞎眼老道拄着拐杖来到村子,说是听闻有位“活菩萨”在此,特来拜访。骊婆正在晒草药,抬头看见老道时,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道友别来无恙?”老道虽然眼盲,却准确地朝着骊婆的方向拱手,“三百年前骊山论道,你我曾说过,若人间有大难,必当共赴之。”
村民们都愣住了。这瞎眼老道看着平平无奇,竟认识仙长?骊婆却皱起眉,她记得三百年前与自已论道的,是崂山的清虚道长,那人十年前就已羽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道长认错人了。”骊婆继续翻动草药,青黛草的香气突然变得有些刺鼻。
老道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你用青黛草净化瘟疫,用雷击木引开洪水,甚至不惜耗损修为救那两个孩子……骊山**,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骊婆猛地抬头,指尖的木簪蓄势待发。这老道不仅知道她的身份,还清楚她的所作所为,绝非善类。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老道从袖中取出个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村子西头,“重要的是,这里藏着能让你恢复神力的东西,你不想看看吗?”
村民们都好奇地望向村西头,那里是片荒地,据说埋着早年战死的士兵。骊婆却注意到老道袖口露出的符纸,上面画的不是道家符咒,而是阴曹地府的勾魂幡。
“你是阴司的人?”骊婆的声音冷下来,“擅闯人间,不怕天规处置?”
老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拐杖顿地的刹那,地面裂开道缝隙,冒出的黑气中隐约能看见无数鬼影。“三百年前你坏我好事,将那*魔**骊山,害我损了半副修为。今日我要让你看看,这人间到底值不值得你守护!”
黑气所过之处,刚种下的粟米苗瞬间枯萎,晒好的草药化作飞灰。村民们吓得四散奔逃,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骊婆将药担挡在村民身前,木簪化作长剑,金光劈开黑气:“当年那*魔用活人炼药,残害生灵,我**他有何不对?你助纣为虐,本就该受天谴!”
“天谴?”老道狂笑,黑气凝聚成只巨手,抓向最近的瘸腿妇人,“你看看这些人,为了块发霉的饼子就能互相打骂,为了活命就能出卖亲人,这样的人间,凭什么值得你牺牲?”
就在巨手即将抓住妇人时,突然被股力量挡住。骊婆望去,只见李秀才不知何时站了出来,手里举着那本烧了窟窿的书,书页在黑气中竟泛出微光。
“先生教过,‘人之初,性本善’!”李秀才虽然吓得发抖,却死死护住身后的孩子,“就算有坏人,也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引线,村民们突然都鼓起勇气,拿起身边的锄头、扁担,对着黑气挥舞。奇怪的是,这些寻常农具碰到黑气,竟发出“滋滋”的响声,将黑气打散了不少。
骊婆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收起木簪,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的不再是驱邪的咒语,而是骊山特有的《度人经》。随着**响起,村民们身上冒出淡淡的白光,汇聚成道光柱,将黑气*得节节后退。
“不可能!”老道惊恐地后退,“凡夫俗子的善念,怎么可能破我的幽冥法!”
骊婆走到他面前,指尖点在他眉心。老道突然看见无数画面:自已年轻时也是个医者,却因见惯生死变得冷漠,最终被阴司蛊惑,堕入邪道。
“你忘了学医的初心。”骊婆收回手,“救死扶伤不是为了修为,是为了守住这人间的烟火气。”
老道的身体在白光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只黑色的蝴蝶,绕着骊婆飞了三圈,消失在夕阳里。他留下的罗盘掉在地上,指针指向村西头,那里的荒地下,露出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忠魂”二字。
村民们挖开荒地,竟挖出了十几坛完好的粮食,还有些生锈的兵器。原来这里不是乱葬岗,是当年守堤士兵的粮仓,他们临死前将粮食埋在地下,就是怕被洪水冲走。
“难怪仙长说这里有宝贝。”李秀才**着石碑,突然明白了老道话里的意思,“能让人间存续的,从来都不是神力,是这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善意。”
骊婆看着村民们分粮时的笑脸,指尖的星光比往日柔和了许多。她知道,自已耗损的修为或许永远回不来了,但有些东西,比神力更重要。
三个月后,骊婆离开淮水时,李秀才带着村民们送了她很远。他们没有给她金银,只是在她的药担里装满了晒干的草药,还有个孩子画的画——画上是个挑着药担的老妪,身边围着好多笑脸。
“仙长还会回来吗?”有孩子扯着她的衣角问。
骊婆指着远处的青山:“等你们种的粟米长高了,我就来喝新米熬的粥。”
她走后,李秀才在那块“忠魂”碑旁盖了座小庙,庙里不塑神像,只挂着幅画,画的是淮水退去后,村民们重建家园的样子。有人问他庙里拜的是谁,他总是笑着说:“拜的是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善意,拜的是我们自已心里的光。”
而骊婆的药单里,从此多了样东西——那幅孩子画的画,被她仔细地夹在医书里,每当翻到那一页,青黛草的香气似乎都变得更甜了些。她知道,自已要去的地方还有很多,要走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这人间还有一丝善意,她就会一直走下去。
山风穿过药担的缝隙,带着草木的清香,像是在唱着首古老的歌谣。歌谣里说,神不在天上,在每双伸出的手里;道不在经卷里,在每颗向善的心里。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善意,终会汇聚成河,滋养出一片又一片的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