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小白杰瑞鼠”的玄幻奇幻,《灰色的囚徒》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染林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 灰域 · 第7区 ·。。旁边的女人——应该是母亲——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她的手腕上,橙红色的光带跳动着,数字是:17年243天。。。橙红色光带,数字是:2小时17分32秒。,拔出针头,在记录板上打了个勾。白色的液体从婴儿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那是褪色剂。每个新生儿都要打,连续打三十天,才能保证一辈子都看不见彩色。“下一个。”,经过他身边时,林染听见她用气声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他...
精彩内容
· 灰域 · 第7区 ·。。旁边的女人——应该是母亲——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她的手腕上,橙红色的光带跳动着,数字是:17年243天。。。橙红色光带,数字是:2小时17分32秒。,拔出针头,在记录板上打了个勾。白色的液体从婴儿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那是褪色剂。每个新生儿都要打,连续打三十天,才能保证一辈子都看不见彩色。“下一个。”,经过他身边时,林染听见她用气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他每天能听到几十遍。给婴儿**,谢谢;在死亡通知单上签字,谢谢;把“染病者”押上回收车,也是谢谢。灰域的人习惯了道谢,习惯了低头,习惯了手腕上跳动的数字。
林染也习惯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屏,灰色的底,灰色的字:
居民编号:NW-7349-林染生命剩余:2小时11分05秒
又少了六分钟。
林染收回视线,拿起下一个针管。门口的队伍还很长,全是抱着婴儿的女人,有的男人也抱着,但很少。灰域的男人活不过女人的平均寿命,这是常识。褪色剂对男性**系统的损伤,帝国不承认,但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个婴儿,第三个,**个。
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十六年的工作经验。十六年,他今年二十九,十三岁开始干这行。帝国规定,十三岁以上的孩子必须参加工作,不能上学。上学是浪费资源,帝国说的。
第五个婴儿的时候,他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个婴儿的眼睛。
针头扎进去的瞬间,婴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彩色的。
只有一瞬间,那眼睛就闭上,继续哭了。但林染看见了。他在这个岗位上十六年,给几万个婴儿滴过褪色剂,他知道刚出生的孩子应该是什么颜色——灰色的,浑浊的,什么都看不见的灰色。
那个婴儿的眼睛,是蓝色的。像他地板底下藏着的那片羽毛。
“下一个。”
他的声音没有变,手也没有抖。十六年练出来的本事。队伍继续往前挪,那个女人抱着孩子离开,什么都没发现。
中午休息时间,三十分钟。
林染走进员工通道,穿过两道铁门,回到自已的住处。灰域第7区,乙级公寓,三号楼,四层,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一扇窗户。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墙上爬满了灰色的藤蔓。帝国说那是观赏植物,但没有人记得它开过花。
他关上门,锁好,蹲下来。
床底下有一个铁皮箱子,箱子上面压着几件旧衣服。他把衣服拿开,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堆灰色的杂物——灰色的布条,灰色的纸片,灰色的玻璃碴。他把这些拨开,露出箱子的底层。
底层有一个夹层。
他用指甲抠开,里面露出一片羽毛,一片枯叶,一小块碎布。
羽毛是红色的,枯叶是**的,碎布是蓝色的。
他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然后盖上夹层,盖上杂物,盖上箱子,推回床底。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这是他每天中午的固定节目,十六年,一天都没断过。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染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墙上灰色的藤蔓。脚步声经过他的门口,没停,继续往上走了。他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手腕。
2小时03分47秒。
他该去吃饭了。帝国发的合成营养剂,每天三支,早上领的。他摸了摸口袋,空的。早上忘了领。中午没饭吃。
没关系,习惯了。
他回到员工通道,继续下午的工作。
下午的队伍更长。林染一边**一边想中午那个婴儿。蓝色的眼睛。不可能是看错了,他干这行十六年,不可能看错。但是那孩子怎么会有彩色?母亲肯定是按时**的,帝国的记录不会错。那孩子是怎么逃过褪色剂的?
“下一个。”
他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隔壁的女孩,住他斜对门,七岁,叫小雀。**妈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是她弟弟,前天刚出生的。小雀看见林染,咧嘴笑了一下,缺了一颗门牙。
“林叔叔好!”
林染点点头,低头给婴儿**。婴儿哭,小雀凑过来看,被**妈拉回去。针打完,小雀妈妈道谢,抱着孩子要走。小雀突然挣脱妈**手,跑到林染面前,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给你!我画的!”
是一张纸,灰色的纸,上面用黑色的炭笔画了一朵花。花有五个花瓣,每个花瓣都涂得黑黑的。
小雀说:“这是红色的花!我没见过红色,但妈妈说红色很好看。我画不出来红色,就用黑色代替了。”
林染看着她,把纸叠好,放进口袋。
“很好看。”
小雀笑得更开心了,被**妈拉走了。林染继续给下一个婴儿**,手比平时稳。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
林染收拾工具,准备离开。电子屏上的数字变了:
居民编号:NW-7349-林染生命剩余:1小时48分22秒
又少了二十三分钟。正常速度。
他走出工作间,穿过走廊,准备回住处。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他往下看,看见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回收队的车。
回收队的人正从楼里往外走,手里押着几个人。老人,女人,孩子。其中一个孩子拼命挣扎,被一个回收队员拎起来扔进车里。孩子的哭声很尖,像**。
林染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
回收队的队长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低头,继续往上走。走到四楼,进房间,锁门。
他站在门口,听着楼下的动静。孩子的哭声渐渐远了,车门关上的声音,车发动的声音,车开走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灰色的街道,灰色的行人,灰色的车。那辆黑色的车已经看不见了。隔壁楼的墙上,灰色的藤蔓在风中微微晃动。
林染蹲下来,打开床底的箱子,拨开杂物,抠开夹层。
红色的羽毛,**的枯叶,蓝色的碎布。
他把小雀画的那朵花叠好,放进夹层里,盖上。
门被敲响。
不是敲门,是砸门。回收队的人,他认识那个节奏。
林染站起来,看着门。门在抖。
“开门!回收队检查!”
他把箱子推回床底,站起来,走过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一脚踹开。三个回收队员冲进来,为首的是刚才抬头看他的那个队长。
“**!站墙边!”
林染退到墙边,看着他们在他的房间里翻。床单被扯下来,被子被扔到地上,柜子门被拽开,里面的衣服全被扔出来。一个人蹲下来,看着床底下的铁皮箱子。
“这什么?”
林染的心跳停了一拍。
“旧东西。”
那人把箱子拖出来,打开,把里面的杂物倒在地上。灰色的布条,灰色的纸片,灰色的玻璃碴,散落一地。那人用脚拨了拨,什么都没有。
“就这些?”
“就这些。”
那人踢了一脚箱子,站起来,走到林染面前。他比林染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的光带跳动着,数字是——林染没看清,但他的光带是橙红色的,和林染的一样。
“你今天中午去了哪里?”
林染愣了一下。“中午?在房间。”
“有人看见你中午去了西区。”
“我没有。我一直在房间。”
队长盯着他,盯了五秒,然后笑了。
“你知道举报你的人是谁吗?”
林染不知道。他在灰域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
队长说:“你隔壁那个小女孩,叫小雀的。**妈举报的。说你可能藏了***。”
林染的眼睛动了动。
队长看见了,笑得更开心了。“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回收车上。**说她画了一朵红花,还送给了一个邻居。那个邻居就是你吧?”
林染没说话。
队长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们查过了,你就是个**的。不过下次有人举报,我们还得来。别介意啊。”
他挥挥手,三个人走了。门敞开着,走廊里有人探头探脑地看。
林染站在一片狼藉里,看着敞开的门。
隔壁的门也开着,空的。小雀和**妈住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他慢慢蹲下来,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捡起来。灰色的布条,灰色的纸片,灰色的玻璃碴。他拿起铁皮箱子,看着空荡荡的箱底。
夹层还在,没被发现。
他抠开夹层,看着里面的东西。红色的羽毛,**的枯叶,蓝色的碎布。还有那朵花,用黑色炭笔画的红花。
他把夹层盖上,把箱子推回床底。
站起来,看了一眼窗户。
窗外,隔壁楼的墙上,灰色的藤蔓在风中晃动。藤蔓后面,是灰色的天空。
他的手腕上,光带跳动着。
1小时12分05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腕。橙红色的光带,数字还在减少。1小时11分58秒,57秒,56秒。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已的眼角。
今天早上,他往自已眼睛里滴褪色剂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已的眼睛是彩色的。和那个婴儿一样,蓝色的。
但镜子里只有他能看见。别人看见的,永远是灰色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有人在喊:“隔离区那边炸了!染病者冲出来了!”
林染走到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户外面,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橙色。不是橙红色的光带那种橙,是真正的橙色,像他地板底下那片羽毛一样的橙色。
警报声响起。
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
居民编号:NW-7349-林染生命剩余:0小时58分17秒
又少了。
林染看着那片橙色,手摸向口袋。口袋里有一片羽毛,他中午偷偷放进去的,红色的,和那片橙色不一样,但都是彩色。
警报声中,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林染!林染!回收队让你下去集合!”
他没动。
远处的那片橙色越来越大,像烧起来一样。
他的手腕上,数字还在跳。
0小时57分32秒。
31秒。
30秒。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心握着那片红色的羽毛。他看着它,五秒。
然后转身,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