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收破烂，你反手捡漏三个亿？

，李铁柱正蹲在院子里拆一台旧空调。，他抬起头，看见周远山车斗里堆着的东西，眼睛一亮："哟，收着货了？"，跳下来："收了点老家具，你给掌掌眼。"，拍拍手上的灰，走过来看。、一张条案、一个旧柜子，都灰扑扑的，看不出本来面目。"就这些？"李铁柱围着三轮车转了一圈，敲敲柜子，又摸摸条案，"看着有点年头，但品相不咋地。老张头家的？""对。"
"花了多少钱？"

"五百。"

李铁柱点点头："五百不亏，这柜子修修能卖个千把块，条案也能卖几百，算是保本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把椅子上，随口问了一句："这椅子呢？能卖多少？"

周远山心里一紧。

三四百万的东西，他可不敢随便说出来。

一来怕李铁柱不信，二来怕传出去招来麻烦。

"这两把椅子...我也吃不准。"他斟酌着措辞，"看着像是老的，但具体什么年代、值多少钱，得找专业的人看看。"

李铁柱没多想，摆摆手："行，那你找人看看。要是值钱，可别忘了请我喝酒。"

"那肯定的。"

周远山笑笑，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搬到院子角落里，用一块塑料布盖好。

...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周远山回到废品站后面的小屋里，躺在那张硌人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问题：

那个"万物图鉴"，到底靠不靠谱？

说是清早期的黄花梨圈椅，价值三百万以上。

可这话是谁说的？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脑子里的系统。

他凭什么信？

万一这系统是个骗子呢？万一那椅子就是个普通的破椅子呢？

周远山在博物馆干了三年，见过太多"走眼"的例子。

多少自以为捡到宝的人，最后发现手里的东西一文不值。

他不能犯这种错误。

得验证一下。

可怎么验证？

总不能直接把椅子拉去拍卖行，让人家鉴定吧？

万一是假的，丢人不说，还浪费时间。

得找个小件先试试水。

...

第二天一早，周远山就起来了。

他在废品站里转悠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纸箱上。

那是前几天收来的，说是一户人家搬家清出来的杂物。当时随便翻了翻，都是些碗碟杯盘，没当回事。

周远山蹲下身，把纸箱打开。

里面乱七八糟塞着十几件瓷器，大多是现代的日用品。

他一件一件拿出来看，看到第五件的时候，手顿住了。

是一个青花碗，比其他碗小一圈，釉面有些斑驳，底部有款。

周远山把它翻过来，借着光看那个款。

看不太清，像是"大清"两个字。

他心里默念"鉴定"。

信息面板浮现：

物品名称：青花缠枝莲纹碗

年代：清中期

材质：瓷

品相：一般，口沿有小磕

参考估价：1万以上

提示：以上为基础鉴定，实际价值可能因品相、市场等因素浮动

今日剩余鉴定次数：9/10

周远山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一万以上。

这箱东西当时收的时候，整箱才给了五十块。

如果图鉴说的是真的，这一个碗就值一万多。

但关键是，图鉴说的是真的吗？

周远山把碗放下，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去古玩市场，找人估个价。

如果别人的估价和图鉴差不多，那就说明图鉴靠谱。

如果差得太远...那就说明这玩意儿不能信，那两把椅子也得重新考虑。

...

古玩市场离城中村不远，骑三轮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周远山把三轮车停在市场外面，用布把那个青花碗包好，揣在怀里，走了进去。

这个市场他以前来过几次，都是随便逛逛，从来没买过什么东西。

今天不一样。

他径直走向市场深处的一排店铺。

那些店铺比外面的地摊高档一些，老板大多是做了几十年古玩生意的老人，眼力比较靠谱。

周远山挑了一家看着比较正规的店，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有点暗，摆满了各种瓷器、玉器、杂项。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打量了周远山一眼。

目光在周远山那身旧衣服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看什么？"

语气不冷不热的。

周远山也不在意，从怀里掏出那个碗，放在柜台上：

"老板，帮我看看这个。"

男人放下手机，拿起碗，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哪儿来的？"

"家里老人留下的。"周远山说。

男人没再问，继续看那个碗。

他看得很仔细，又是对着光照，又是用放大镜看底款，足足看了两三分钟。

然后放下碗，摘下老花镜，看着周远山：

"想卖？"

"先问问价。"

男人沉吟了一下："清中期的民窑，品相一般，口沿还有磕。我出八千，你卖不卖？"

周远山心里一动。

八千。

图鉴给的估价是一万以上。

古玩店收货肯定要压价的，八千的**价，说明市场价确实在一万以上。

图鉴的估价，靠谱。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摇了摇头：

"八千太低了，最少一万五。"

"一万五？"男人笑了，"小伙子，你这碗口沿有磕，品相最多算六成，一万五谁买啊？"

"那你再加点。"

"九千，不能再多了。"

周远山摇头："一万二。"

男人皱了皱眉，拿起碗又看了看，像是在重新评估。

"一万，"他伸出一根手指，"最多一万，不卖拉倒。"

周远山假装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行吧，一万就一万。"

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数了一万块，递给周远山。

周远山接过钱，数了一遍，揣进兜里。

"慢走，下次有货再来。"男人已经在把玩那个碗了，头都没抬。

周远山走出店门，站在古玩市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低头看了看鼓起来的口袋。

一万块。

整整一万块现金。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下子拿到过这么多钱了。

上一次拿到这么多钱，还是三年前在博物馆的时候，发了一笔奖金。

后来被开除，做了各种零工，一个月两三千块钱，刨去房租和吃喝，每个月能剩下几百块就不错了。

穷得叮当响。

现在呢？

兜里揣着一万块现金。

废品站里还放着一对价值三百多万的椅子。

周远山站在人来人往的古玩市场里，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低头又摸了摸那一沓钱。

是真的。

...

从古玩市场出来，周远山骑着三轮车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把车停了下来。

路边有一家银行。

他想了想，把三轮车锁好，走了进去。

在ATM机上*****，查询余额。

屏幕上显示：2347.65元。

周远山把那一万块钱存了进去。

再查余额：12347.65元。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七块六毛五。

这是他目前全部的现金存款。

不对，这只是现金。

他还有那对椅子呢。

三百多万。

周远山站在ATM机前，忍不住笑出声来。

旁边一个来取钱的大妈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小伙子有毛病。

周远山收起***，走出银行，骑上三轮车，继续往回走。

心情好得不得了。

骑着骑着，他又把车停了下来。

路边有一家饭店，门口挂着招牌：老王羊蝎子，百年老店。

周远山看着这家店，咽了口唾沫。

他来城中村半年了，每次路过这家店，都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肉香味儿。

但他从来没进去过。

太贵了。

一锅羊蝎子最少要一百多块，够他吃一个星期的泡面了。

但是今天...

周远山摸了摸兜里的***，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请李叔吃羊蝎子。

...

"啥？你请我吃羊蝎子？"

李铁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周远山。

"对，就那家老王羊蝎子，"周远山笑着说，"李叔，你照顾我这么久，我一直想请你吃顿好的，今天正好有空。"

"你小子，"李铁柱狐疑地打量着他，"是不是发财了？"

"哪有，"周远山打着哈哈，"就是今天卖了点小东西，手头宽裕了点。"

"卖了啥？"

"那箱碗碟里翻出个老碗，卖了几千块钱。"周远山含糊道，"走吧李叔，再不去人家该关门了。"

李铁柱将信将疑，但还是跟着去了。

两人骑着三轮车，一前一后到了老王羊蝎子。

店里人不少，热气腾腾的，到处都是羊肉的香味儿。

周远山要了一个中锅的羊蝎子，又点了几个凉菜，两瓶啤酒。

李铁柱看着满桌子的菜，直咂舌："小周，你今天可真舍得，这一顿得两百多吧？"

"两百多算啥，"周远山给他倒酒，"李叔，我来城中村这半年，你又是给我找活儿干，又是让我住你那儿，我一直记着呢。"

"你这孩子，说这些干啥。"李铁柱端起酒杯，"来，走一个。"

两人碰了杯，一口闷了。

羊蝎子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骨头上挂着大块大块的肉。

周远山啃着骨头，喝着啤酒，感觉浑身舒坦。

这才是生活啊。

以前穷的时候，每天啃馒头就咸菜，最多加个煎蛋就算改善伙食了。

现在呢？

羊蝎子想吃就吃。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

等那对椅子卖出去...

周远山不敢往下想了，怕自已笑出来。

"想啥呢？"李铁柱看他发愣，推了他一把。

"没啥，"周远山回过神来，"在想以后的事儿。"

"以后？"李铁柱啃着骨头，含糊不清地问，"你有啥打算？"

周远山想了想，说："想做点跟古玩相关的生意。"

"古玩？"李铁柱一愣，"你还懂这个？"

"学过一点。"周远山笑笑，没细说。

李铁柱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小周，我一直觉得你这小伙子不一般。读过书，有文化，在我这废品站里窝着，肯定是屈才了。"

"要是有机会，就出去闯闯，别在这儿耗着。"

周远山心里一暖，端起酒杯："李叔，谢谢你。"

"谢啥，"李铁柱跟他碰了一杯，"等你发达了，别忘了我老李就行。"

"忘不了。"周远山认真地说。

...

吃完饭，两人从店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周远山打了个饱嗝，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正要骑车回去，李铁柱指了指斜对面：

"小周，去不去那儿放松放松？"

周远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家足浴店，门口亮着粉红色的灯，招牌上写着"舒心阁****"。

"足浴？"周远山犹豫了一下。

"咋了，没去过？"李铁柱笑着说，"走，我带你见识见识。"

周远山确实没去过这种地方。

以前穷的时候，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哪舍得花钱按脚？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有钱了。

"行，去看看。"

...

两人进了足浴店，前台是个穿旗袍的小姐姐，笑盈盈地迎上来：

"两位老板，来做足疗吗？"

"对，来两个普通的。"李铁柱显然是常客，轻车熟路。

"好嘞，二位楼上请。"

两人被带到二楼的一个包间里，里面有两张躺椅，灯光昏暗，放着轻柔的音乐。

周远山躺在躺椅上，感觉还挺舒服。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工作服的**进来了。

给李铁柱服务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一进门就跟李铁柱唠上了，显然是老熟人。

给周远山服务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皮肤白净，扎着马尾辫，长得挺清秀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老板好，我叫小雨，今天由我为你服务。"

声音甜甜的，很好听。

周远山嗯了一声："你好。"

小雨端着木盆进来，开始给他泡脚。

水温刚刚好，手法也挺轻柔的。

按了一会儿，小雨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问："老板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

"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儿干了快一年了，老客户基本都认识，"小雨笑了笑，"老板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平时肯定很忙，难得来放松一下。"

周远山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一收废品的，做什么大事。"

"收废品？"小雨眼睛一亮，"老板真会开玩笑。不过我听说收废品可赚钱了，我老家有个亲戚就是收废品的，在县城买了两套房呢。"

周远山笑了笑，没接话。

小雨也不在意，继续给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老板是本地人吗？"

"不是，外地来的。"

"我也是外地的，***。"小雨叹了口气，"一个人在外面打工，怪想家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周远山随口问了一句。

"就我妈和我弟。"小雨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我爸三年前得病走了，胃癌，发现的时候就是晚期..."

她说着，声音有点哽咽，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周远山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老板，"小雨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没事。"周远山说。

"我弟今年十四，上初二，成绩可好了，年级前十名。"小雨的语气里带着骄傲，"我就想着多挣点钱，供他上大学。我妈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就指着我呢。"

周远山点点头，没说话。

小雨继续给他**，过了一会儿，像是不经意地说：

"老板，我们店最近有个活动，充三千送三千..."

周远山本能地想拒绝。

"我知道老板肯定不缺这点钱，"小雨连忙说，"就是...就是我们每个月有业绩考核，要开五张卡，不然要扣底薪。"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这个月才开了三张，还差两张，后天就月底了。我妈这个月刚做了个小手术，花了不少钱，我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

她说着，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板，你能不能帮帮我？"

周远山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已刚被开除那会儿，穷得叮当响，到处找工作碰壁。

那种绝望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眼前这个小姑娘，爹死了，妈身体不好，还有个上学的弟弟，一家人全指着她。

比他当时还难吧。

"行，办一张。"他说。

小雨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吗？老板，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她小跑着出去拿POS机，背影轻快得像只小鸟。

旁边的李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周，你可别被人忽悠了，这些小姑娘都有一套的。"

"啥意思？"周远山没反应过来。

"啥意思？"李铁柱撇撇嘴，"这一套说辞我听了不下十遍了，每个**都是死了爹、病了妈、还有个上学的弟弟。上个月我来，另一个姑娘也是这套词儿，一模一样。"

周远山愣住了。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啥，"李铁柱摇摇头，"你呀，还是太嫩了。"

周远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这时候小雨已经拿着POS机回来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眶还红红的，楚楚可怜的样子。

"老板，麻烦你输一下密码。"

周远山犹豫了一下。

要不...算了？

但他看着小雨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当做好事吧。

万一是真的呢？

他掏出***，输入密码，刷了三千。

小雨双手接过***还给他，又递上一张会员卡：

"老板，这是你的卡，充三千送三千，里面一共六千块，以后你来随时找我就行。今天两位的消费就免单了。"

"嗯。"周远山接过卡，随手揣进兜里。

"老板，真的谢谢你！"小雨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等我弟弟考上大学，我一定请你吃饭！"

周远山看着她真诚的样子，心想：也许是真的呢？

李铁柱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

从足浴店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铁柱骑上三轮车，回头看了周远山一眼：

"小周，那三千块钱，就当买个教训吧。"

周远山苦笑了一下："你觉得她是骗我的？"

"十有八九。"李铁柱摇摇头，"这行干久了，什么套路没见过？我刚来那会儿，也被忽悠过。"

周远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算了，就当做善事吧。"

"善事？"李铁柱哭笑不得，"你这善事做的，人家姑娘都在背后笑你傻呢。"

"无所谓，"周远山摸了摸口袋里的会员卡，"反正也不亏，卡里还有六千块钱呢，慢慢用呗。"

他骑上三轮车，跟在李铁柱后面，往废品站的方向走。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人脑子清醒了不少。

周远山想起小雨说的那些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死了爹、病了妈、上学的弟弟、业绩压力...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换谁谁不心软？

他就是太久没接触社会了，才会这么容易上当。

不过也无所谓。

三千块而已。

他现在有的是钱。

想到这里，周远山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

回到废品站，周远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

早上还在为图鉴靠不靠谱发愁，晚上就已经吃上羊蝎子、做上足疗、办上会员卡了。

***余额从一万二变成了九千三。

一天花了三千多。

这换成以前，想都不敢想。

以前他一个月才挣三千块，省吃俭用，每个月能存下几百块就不错了。

现在呢？

一顿饭加一个足浴，三千多就没了。

周远山躺在床上，忽然觉得有点魔幻。

但他没有心疼。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毛毛雨。

他还有那对椅子呢。

三百多万。

今天花掉的三千五，只是三百万的千分之一。

周远山想到这里，忽然就释然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嘉德拍卖行"。

官网上写着业务范围：中国书画、瓷器玉器、古典家具...

古典家具，正对口。

他又搜了一下"黄花梨圈椅拍卖成交记录"。

2022年，清康熙黄花梨圈椅一对，成交价386万。

2023年，清中期黄花梨圈椅一对，成交价412万。

2024年，清早期黄花梨圈椅一对，成交价395万。

周远山看着这些数字，心跳加速。

图鉴给的估价是三百万以上，和这些成交记录基本吻合。

他那对椅子，品相算中等，卖个三百五十万左右应该没问题。

扣掉拍卖行的佣金，到手大概三百万。

三百万。

今天花掉的三千五，只是三百万的千分之一。

周远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嘿嘿笑出声来。

明天，去嘉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