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汴京的来信》是大神“以敬红尘”的代表作,林昭赵伯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邦——邦——邦——”,又渐行渐远。然后是一个拖长的调子,像唱又像喊:“天色晴明——诸处通风——”。,粗粝的,带着树皮的纹路。旁边是一扇糊着纸的窗户,纸已经泛黄,有几处破了洞,透进来细碎的光。。。她想。一定是备课备傻了。。睁开眼。木梁还在。她坐起来。身下是硬板床,铺着稻草,稻草上垫着粗布褥子。她低头看自已——不是昨晚穿的灰毛衣,是一件青色布襦裙。她掐自已的手臂。疼。她咬自已的嘴唇。疼,还有一点血...
精彩内容
第一个客人:王婆的求助,手心出了三回汗,终于来了第一个人。。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走路有点瘸。她站在摊子前,看了半天那块“**书信”的木牌,又看了半天**,才开口:“你就是林大有那个侄女?”:“是,王婆好。”,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一封信。信纸皱巴巴的,边角都磨毛了。“这封信,是我儿子三年前托人捎回来的。我找人念过,当时记住了,现在又忘了。”她把信递过来,“你帮我念念,再帮我写封回信。”,展开。字迹潦草,但能看懂。是一个在外地做生意的儿子写给母亲的家书,报平安,说赚了钱,让娘别担心,过年争取回来。
她念给王婆听。王婆听着听着,眼眶红了。
“这死小子,三年了,也不回来。”她抹了抹眼角,“你帮我写:娘想你了,家里一切都好,你好好干,别惦记。过年……过年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也别勉强,平平安安就行。”
**提笔,按她说的写。写到最后一句,她顿了顿,加了一句:“儿行千里母担忧,望你保重身体,早日归来。”
写完念给王婆听。王婆听完,愣了一会儿,然后从篮子里掏出一把枣子,硬塞给她。
“丫头,你写得好。”她说,“比那个老先生写得还好。”
**握着那把枣子,看着王婆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心里有点暖。
这是她在汴京的第一个客人。五文钱,一把枣子,还有一句“写得好”。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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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客人:李三**“秘密”
第二个客人是个年轻妇人,二十出头,穿着干净,但眼神躲闪。
她在摊子前站了好久,等旁边没人了,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林娘子,你……你能帮我写封信吗?不让人知道的那种。”
**点点头:“你说。”
妇人四下看看,又凑近一点:“写给……写给一个在州桥那边做生意的。姓孙,卖布料的。”
**提笔:“您说。”
妇人说一句,她写一句。说的都是家常话:天气冷了,记得添衣;生意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但**听得出来,这些话的语气,不像是对普通朋友说的。
写到一半,妇人突然停住了,脸红了。
“林娘子,他……他不是我男人。”
**的笔顿了一下。
妇人低着头,绞着衣角:“我……我知道这事不对。可我……我就是想问问他还好不好……”
**看着她,没说话。
她想起穿越前备课时读过的一篇文章,讲宋代的法律。其中有一条叫 “奸从夫捕”——女人与人**,官府要不要立案,得她丈夫说了算。外人不能随便告发,更不能因此诬陷人。宋代的法官甚至说过,如果男女之间一有暧昧之事就允许别人告发,“则今之妇人,其不免于射者过半矣”。
意思是:那天下女人,一大半都要被人诬告陷害。
**当时读到这段,还跟同事感慨过:原来宋朝在这事上,比某些朝代还讲道理。
现在,这个道理就在她面前。
她低下头,继续写。
写完之后,从头到尾念了一遍,问:“是这样吗?”
妇人点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不骂我?”
**把信叠好,递给她:“我只是替你写信的。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妇人愣了一会儿,接过信,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铜钱,数了十文放在桌上——比该给的多了一倍。
然后转身跑了。
**看着那多出来的五文钱,又看着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小包点心,心想:她怕我说出去。
但我说出去做什么呢?
那是她的事。不是我该管的。
她把钱收好,点心留着,晚上给婶婶吃。
第三个客人:小贩们的“团购”
日子一天天过去,来找**写信的人越来越多。
先是巷子里的:王婆写完信,回去跟卖花的刘嫂子说了。刘嫂子来了,写完之后又跟卖杂货的陈婶说了。陈婶来了,写完之后又跟……
一个月后,**的摊子前开始排队。
最忙的时候,是初一十五。
头一回赶上初一那天,**被吓了一跳——天还没亮透,巷口就站了五六个人,等着她开摊。卖菜的王婶、卖花的刘嫂子、隔壁杂货铺的小伙计、还有几个面生的,一看就是别条巷子过来的。
她一边铺纸磨墨,一边心里犯嘀咕:今儿什么日子?怎么都赶一块儿了?
等忙完那一阵,她问王婶:“婶子,今儿怎么这么多人?”
王婶一脸理所当然:“初一啊,不写信啥时候写?”
**愣了一下:“初一怎么了?”
“你这丫头,”王婶笑了,“初一十五,家里人团圆的日子,外头做生意的、当差的、学徒的,这会儿都该收到信了。你初一寄出去,算着日子,十五前后就能到。那边收到了,正好赶上月半,跟家里人算是在信里团圆了。”
**这才明白过来。
她想起穿越前读《东京梦华录》时见过一句话:“朔望则茶水往来,邻里传语”。朔是初一,望是十五。这两天,不仅是祭祀家神的日子,也是街坊邻居互相走动、传递消息的日子。
更重要的是——宋代私人通信,主要靠三种方式:递铺(官方邮驿系统捎带)、专人送信、便人捎带。其中最普遍、最便宜的,就是“便人捎带”。而初一十五,正好是行商走贩回家、学徒伙计放假的日子,顺路捎信的人最多。
“哦——”**恍然大悟,“所以大家都赶着这两天写信,好让人捎走?”
“可不。”王婶点点头,“你初一寄出去,赶得上十五前到。要是过了十五,就得等月底了。”
**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宋代版的“邮件截单时间”。
后来她又发现,除了初一十五,还有一些“写信旺季”:
· 年前:在外做生意的人,赶在腊月里写信回家,报平安、说归期
· 秋收后:乡下收成定了,给城里的家人写信,送钱送物
· 科举前后:赶考的举子往家里报信,说考得如何、什么时候回家
有一回,她一口气写了七封信,手都酸了,腰都直不起来。
赵伯在旁边笑:“林娘子,你这生意越做越大了。”
****手腕,看着面前排队的几个人——有卖菜的、卖花的、开杂货铺的、跑腿的闲汉、脚店的伙计,还有一个是皇城司的小兵(替同僚写家信)。
她突然想起一个词:团购。
现代人团购买东西,宋朝人团购写信——在她这儿。
她一边磨墨,一边想:司马光写《书仪》的时候说,“凡人得家书,喜惧相半,古平安字不可缺,使见之则喜”。所以写信的人,总要在开头写上“平安”二字,让家里人先放心,再看信。
她以前备课时读过这段话,觉得不过是古人的讲究。现在天天帮人写信,她才真正明白——那些站在摊前絮絮叨叨的人,那些往信封上按手印的人,那些多给她塞一把青菜、两个枣子的人,等的不就是那两个字吗?
平安。
她低头,蘸墨,继续写。
阳光落在她肩上,温温的,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