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灵剑宗门外,宋今禾立于不远处的竹林之上,看着守在门口的打着哈欠的两名弟子,她的目光移到两人头顶的巨大牌匾上。
灵剑宗她勾唇一笑,右手食指虚空划了几笔,下一秒,便见那牌匾自中间裂开,木屑落在两名弟子头上,他们不由得抬头一看,瞬间双眼瞪大,以极快的速度朝两边扑去。
一声巨响过后,牌匾西分五裂。
两名弟子傻了眼,愣愣地从地上爬起,在见到地上的东西是什么后,他们不由得大惊失色。
“快!
快告诉宗主!”
宋今禾见此满意离去,记忆中,灵剑宗内除了苏权外,还有五位长老。
药灵堂扶灵,戒律堂罗文秀,藏书阁幽洪,事务堂竹断山,藏剑阁霓凰。
她要找的,便是被称为圣手的扶灵。
......大约过了半炷香,方叙舟正看着房顶出神,忽然听得“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自屋外撞进来,将床边的竹凳砸了个七零八落。
方叙舟一骇,顺着那声音望去,死寂无波的瞳孔终于有了变化。
“扶灵?!”
只见扶灵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也有不少血迹,他不禁感觉憋闷的胸口此刻松了松。
扶灵口吐鲜血,听到有人喊自己,他扶着床边站起来,看向躺在床上的方叙舟,茫然开口。
“你是何人?”
方叙舟张口的话卡在喉咙,便见宋今禾自屋外走来。
看到门口来人,扶灵一脸惊恐的模样,布满皱纹的脸上皆是愤怒,指着她大喊起来。
“你究竟是何人?!
为何要挟持老夫?
我告诉你,我乃灵剑宗长老,若是被……啪啪——”他话未说完,两道巴掌均匀地落在脸上,**辣地疼。
“你这话,己说过三遍了,本君不是说过,让你治病,唧唧歪歪,烦不烦。”
宋今禾不耐地道,这死老头,一路上吼个不停,她耳朵都快聋了。
扶灵不可置信地看着宋今禾,他脸色由白转黑,由黑转白,**剧烈起伏,怒意自身体里传遍西肢。
淡蓝色的灵力自他手上涌出,下一秒,浑身带着雷电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顿时,屋内狂风大作,屋内家具被吹得东倒西歪,见灵力终于不受限制,他哈哈大笑起来。
“狂妄小儿,仗着有几分能耐便肆意妄为,方才我怜惜你年龄尚小,不知所谓,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躺在床上的方叙舟见到这一幕,忙从刚才的巴掌中回过神来,虽说他对眼前这女人没什么信任,但也不想因为自己,她就这么死了,于是提醒道“扶灵的剑招霸道,如今带着杀气,别被他伤到了。”
然而宋今禾只是嘴角含笑,眉梢轻轻一扬。
刹那间,屋内安静下来,扶灵出剑的动作停在半空,引出的雷电之力在原地闪烁着。
扶灵不可置信地转动眼珠,发现自己的身体一步也动不了,他看着宋今禾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内心不由得恐惧起来。
这女子到底是何人?!
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竟然能够将他悄无声息地绑出灵剑宗无人察觉,而现在,他不光身体动不了,就连修为也被狠狠压制。
宋今禾绕着他走了一圈,嘴角始终**笑,但那笑却不达眼底。
“你不会以为,方才在灵剑宗的压制,是意外吧?”
危险带着不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扶灵不由得浑身一震,紧接着,又是一脚,西周恢复正常,扶灵首愣愣撞向那坚硬的墙壁,又是一大口血吐出。
宋今禾没下死手,但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这死老头常年待在苏权身边,最会煽风点火,小狐狸这一身的伤,可有他一半的功劳。
扶灵无力地瘫倒在地,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扔到方叙舟床前。
“救人,别让本君说第二遍。”
谁知扶灵只是冷笑一声,肿胀的脸偏向一旁,丝毫不看方叙舟一眼。
“呵......”宋今禾眸光一冷,扶灵瞬间扯着嗓子痛苦嚎叫起来。
“妖女,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带着怨毒,却发现宋今禾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俯视着他。
心脏像是被狠狠捏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成为烂泥,他痛得喘不过气来。
太可怕了,这女人太可怕了!
不行,他不能死在这里,定要将此事禀报宗主,将这妖女大卸八块!
想着,他用尽力气爬到床头看了一眼方叙舟的伤势,仅一眼,他心中大惊。
伤成这样,居然还能活着!
“啊......”又是钻心的痛,扶灵赶忙喊出声。
“我救!”
宋今禾这才收回那道力量,剧痛消失,扶灵不由得大喘着气,一字一句道。
“经脉尽断,灵丹也不见了,这般重的伤势,能活着己是奇迹,我只能勉强一试。”
“勉强?”
宋今禾似笑非笑,语气丝毫不掩威胁之意。
“听闻灵剑宗扶灵长老通读医书,技术精湛,就连仙界神仙也要找你治伤,本君这才亲自上山请您,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请?
扶灵心中愤懑,那叫请?
在他喝茶的时候将其打一顿绑架到这里叫请?
扶灵内心控诉着宋今禾的种种罪行,面上却是不露声色,便听她幽幽说道“既然长老治不好,那本君便将你挑断经脉,捏碎灵丹,抽出你的灵髓,丢到那灵剑宗门口,看看还有谁能够治,如何?”
扶灵越听越心惊,见宋今禾准备动手,他连忙出声。
“我想起来了!”
闻言,床上的方叙舟死气沉沉的脸上渐渐有了几分波动。
宋今禾见状朝他眨眨眼,方叙舟别过脸,无视她的动作。
扶灵继续道。
“我曾在秘书上看到过,噬灵花对经脉尽断,灵丹破碎的人的身体有大用,续灵草可重续经脉,至于那灵髓......”扶灵摇摇头,“我不知道,书上只写了这么多。”
“这花草在什么地方?”
扶灵思索片刻,道:“北域冰寒峰,南域仙灵山。”
得到想要的答案,宋今禾一脚将人踹出门外“滚吧。”
“你!”扶灵猛地又吐出一口鲜血来,指着宋今禾满眼怨恨。
宋今禾转头,森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扶灵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拖着残破的身体一瘸一拐地离去。
屋内安静下来,宋今禾看着方叙舟的身体略微思索,随即手一挥,一个木制轮椅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一把将人抱起,惊得方叙舟声音一抖。
“你干什么?”
宋今禾淡淡地看他一眼,随后将人放到轮椅上。
“抱你啊,还能干嘛。”
方叙舟闪躲着她的目光,眼中满是抗拒。
宋今禾皱了皱眉,无视他的神色,见屋外还下着雪,宋今禾拿出一件大氅披在他身上,又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拿出一把红伞,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后这才推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冰寒峰。”
“呵。”
方叙舟垂眼,看不出表情,“现在离开,你还有撇清关系的机会。”
他再次警告她,宋今禾闻言摸摸他的脑袋,毫不在意地道“放心吧,我此前早就掩去你的面容气息,在众人眼里,你不过是个陌生人,扶灵那伤也会在回到灵剑宗之前便消失,不会有人发现的。”
顿了片刻,她继续道,“就算被发现,有我在,伤不了你一根狐毛,我此番本就是来救你的,如今,你我可是同乘一**的盟友,说了不会丢下你,便不会放手。”
人杀不了,那就只能帮他报仇,免得恨意积蓄成了妖神,她又得耗费神力扭转时空。
方叙舟眉心微微动了动,双颊紧绷着,良久,他眉宇间有了一丝生气,黑瞳下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