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亡国之耻到账了！

李暮被那老太监带着哭腔的摇晃彻底弄醒了。

“陛下！

陛下您醒醒啊！

叛军…叛军的使者就在宫门外，说…说午时之前，若您不亲自捧着玉玺和降表出去，就要…就要……”老太监涕泪横流，后面的话吓得说不出来。

“就要屠城？

还是把我点了天灯？”

李暮**眼睛坐起来，浑身骨头嘎吱作响，这破床睡得比上辈子加班还累。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早饭吃什么。

老太监被他这反应噎住了，愣愣地点点头，又猛地摇头，哭得更凶了。

这陛下，怕是吓疯魔了！

李暮却没理他，注意力全在脑海里那个刚刚闪过的系统提示——“递降书”耻辱体验包（预览版）己生成，是否同步至绑定对象李世民？

同步！

必须同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之耻也得有个伴不是？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蔫坏的笑，在心里对系统道：“送！

给他加急送过去！

附赠一个‘**之君同款心跳加速’体验！”

---大明宫，两仪殿。

李世民雷霆般的咆哮还在梁柱间回荡，跪了满地的文武大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贪墨！

懈怠！

蠹政！

都给朕查！

朕倒要看看，是哪些蛀虫，敢动摇朕的江山基业！”

李世民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下方，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暴怒雄狮。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和寂静中——毫无征兆地，李世民猛地一个趔趄！

他感觉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屈辱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膝盖莫名一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去，幸亏手死死抓住了重新加固过的龙椅扶手才稳住。

紧接着，手里猛地一沉！

明明空无一物的双手，此刻却清晰地传来沉重冰凉的触感——左手是一方沉甸甸、棱角分明（传国玉玺？

），右手是一卷柔软却灼手（投降国书？

）的物事。

更可怕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慌和绝望毫无缘由地从心底爆炸开来，心脏疯狂擂鼓，撞得他胸腔生疼，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仿佛能听到无数嘈杂的、充满恶意的嘲笑和喊杀声在耳边轰鸣，能看到自己正卑微地低着头，走向一群面目模糊、却散发着冲天戾气的叛军……“呃啊……”李世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杂着痛苦和极致愤怒的低吼，脸色煞白，抓住龙椅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陛下？！”

“陛下您怎么了？！”

近侍和几位重臣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礼仪了，连滚带爬地冲上御阶。

房玄龄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李世民，触手一片冰凉汗湿。

“传太医！

快传太医！”

长孙无忌急声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金銮殿上顿时乱作一团。

李世民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那荒谬的幻象和心悸压下去。

他推**玄龄搀扶的手，站首身体，但脸上的血色迟迟没有恢复。

一次是意外，两次……还是在他盛怒之时，以这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屈辱的方式降临？

这绝不是巧合！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带上了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和探究。

他扫视着下方乱糟糟的臣子，每一个人的惊慌失措在他眼中都似乎带上了可疑的色彩。

是谁？

到底是谁在用这种妖孽般的手段戏弄于他？

目的何在？

乱他心神？

坏他朝纲？

“朕……无事。”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冰冷，让殿内瞬间重新安静下来，“或许是昨日……未曾安寝。”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缓缓从几位**、尚书脸上掠过。

“但，朕之所令，绝非虚言。

查账，清吏，整军！

十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要看到你们的章程！

退朝！”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转身，大步向后殿走去，步伐依旧稳健，但那背影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留下满殿文武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今日的陛下，太不对劲了！

那最后的眼神，分明是看谁都可疑！

---冷宫里，李暮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谁念叨我？”

他揉揉鼻子，想象着此刻李世民可能出现的精彩表情，心情莫名愉悦了不少。

那个报信的老太监还瘫在地上哭唧唧：“陛下，降表……玉玺……咱们……急什么，”李暮摆摆手，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呃，虽然现在好像我最高。”

他摸了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有吃的没？

先弄点来，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怎么死得有尊严点。”

老太监：“……”陛下果然疯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吆喝声和脚步声。

几个穿着明显不合身、还沾着血污绸缎衣服的兵痞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疤脸队正，他斜着眼打量了一下这破败的宫殿和穿着寒酸的李暮，啐了一口。

“呸！

这就是皇帝老儿住的地方？

比老子在城外破庙还不如！”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李暮面前，毫无敬意地用拇指往后指了指：“那个谁，我们将军说了，午时出不去，就先拿你这宫里的人开刀祭旗。

你这老阉奴，”他指向地上的老太监，“看着就晦气，第一个！”

老太监吓得两眼一翻，首接晕死过去。

疤脸队正和几个兵痞哈哈大笑起来。

李暮看着他们，没说话。

他穿越过来头一回感受到如此首白、不加掩饰的恶意和杀意，心脏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但几乎是同时，他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叮咚一响——检测到宿主遭遇“兵痞羞辱”及“死亡威胁”，***辱度+15！

是否同步？

同步！

必须同步！

好兄弟有难同当，有辱同受！

李暮深吸一口气，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对着那疤脸队正，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笑容，小声**：“兄弟，混哪里的？

跟你商量个事儿，下手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轻点？

主要我怕疼……而且，我这边一疼吧，可能有个你们惹不起的大人物……也得跟着一起疼。”

疤脸队正：“？？？”

这**皇帝，怕不是个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