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郊外的晨光刚刺破云层,桑毅开着辆二手破拉达驶出城区进入一条积雪覆盖的土路。
路尽头是一片被铁丝网圈起的区域,路边不远处还竖着个**开火的指示牌子。
这里原是座废弃采石场如今挂着 “猎鹰射击场” 的木牌 —— 老板是个断了条腿的瓦格纳退伍兵,据他所说是在中东和***武装战斗的时候被对方用107火箭弹无差别火力覆盖,整个小队就他活了下来,之后就拿着退休金回来开了这家场子。
不同于那些游猎于酒吧、夜场热衷于吃洋快餐的老家同学,桑毅更喜欢荷枪实弹的射击。
留学快一年了这个射击场算是他在***最熟的地方,对于热爱打枪的人来说这个射击场优点多得能数出一箩筐:场地大得能跑越野车,当年采石留下的岩壁沟壑纵横,地形复杂得像天然迷宫;老板按实战标准设计了战术射击区,矮墙、掩体、灌木丛错落分布,支持匍匐、侧翻各种战术动作;最合他心意的是既提供武器**,也允许自带家伙,这点在管控严格的***可不多见。
从昨晚摸到那把莫辛纳甘开始,桑毅的手就*得难受。
小时候爷爷是镇上民兵营长,曾偷偷带他打过大口***,后来**收紧,只能在靶场玩.22 ***过过瘾。
今天他特意全副武装:脚上是防滑 VK*O 战术靴,眼上戴着防雾护目镜,里面穿件保暖羽绒背心,外面套着***传统军绿色毛呢大衣,战术背包里塞着两包**、压缩饼干和保温壶,活脱脱要去执行任务的模样。
射击场的铁皮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时,一股子酒臭味扑面而来,老板正趴在值班室的吧台上呼呼大睡。
地中海脑袋歪在胳膊上,不远处放着喝剩大半的伏特加,边上盘子的里放着被咬了一口的酸黄瓜以及几片腌肥猪肉。
“阿列克谢,醒醒。”
桑毅拍了拍吧台。
老板嘟囔着翻了个身,俄语脏话混着酒气喷出来:“苏卡不列!
该死的中东骆驼…… 哦,是你啊,中国小子。”
他**惺忪睡眼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还是老规矩?”
“嗯,单人自由区,再要100发莫辛纳甘**。”
桑毅递过钱,看着老板慢悠悠从柜台下摸出掉漆的军绿色铁皮盒,打开里面是100发用**预装好的黄铜**,弹壳上的氧化痕迹说明是库存老货。
“哟!
带枪啦,不过你那把老古董还能用吗?”
列昂尼德打了个酒嗝,指的是桑毅上次带来保养的莫辛纳甘,“小心炸膛把你手指头崩飞。”
“比你的腿结实。”
桑毅收起**笑着扛起枪,熟门熟路走向单人射击区。
这里的场景布置得还像模像样:灌木丛后立着人形靶,矮墙后藏着移动靶,远处岩壁上还画着狙击靶,据说都是老板根据中东和高加索战场经历亲自设计的。
他选了块背风的巨石,将背包垫在身下,指尖抚过枪身木质握把 —— 左侧红色八芒星的朱砂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暗哑光泽,右侧**鹰抓骷髅的浮雕己被岁月磨得光滑。
“该试试真家伙了。”
桑毅从兜里取出一个5发**,指尖划过弹壳上的俄文字母。
压入弹仓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刺激他肾上腺素不断分泌。
推动枪栓**上膛,他挺首腰背抵紧枪托,右眼贴近缺口式照门,准星稳稳锁住百米外的岩石靶。
可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指尖处突然传来灼烧感,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指尖游走全身,他还没来得及抽手眼前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视野瞬间被吞没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身体仿佛被塞进正在运作的洗衣机内不断地被拉扯旋转。
等他再次清醒时,刺骨的寒意消失了,鼻尖萦绕着潮湿的草木气息身下是松软的腐殖土,温暖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光点。
桑毅猛地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陌生的密林里,身上的大衣沾满草屑,背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只有那把莫辛纳甘还牢牢攥在手中。
“苏卡不列?
我这是穿越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地碎屑正准备起身,脑海中突然闯入一股霸道的信息。
复仇与战争试炼系统开启:复仇、战争、杀戮,敌人的头颅是最好的献礼姓名:桑毅 灵魂点:0 献祭点:0 随身空间:10m³ “试炼系统?
随身空间?”
桑毅试着集中意念果然感受到一个立方体的虚空区域,原本的失踪的背包此刻正静静的待在里面。
“取出!”
念头刚升起,背包便凭空出现在地上。
“收起”背包又瞬间消失,桑毅掐了掐自己有点疼,**!
这不是梦!!
“芜湖~!
貌似老子要发达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确定在哪儿,不过这温度有点高啊.”桑毅将大衣、棉裤、羽绒服收进空间,起身望向西周陌生的山林,针叶林高纬度地区但这儿的温度太高了绝不是***郊外。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混杂着粗鲁的呵斥。
枪声惊得桑毅一身冷汗但他握紧**循声跑去,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七八个的**打扮得人正骑着马手持着长短**拦住一辆马车,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用枪口指着车辕上的一老一少。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年轻小伙脸色煞白浑身发颤,反倒是须发花白的老者强作镇定,抱拳作揖道:“敢问几位是哪个山头的好汉?
咱朱家峪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家里就这点闯关东的家当,没必要赶尽杀绝!”
“嘿嘿,朱财主倒懂规矩。”
头目用枪管戳了戳老者的胸口,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奉天白小龙听过没?
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接你家眷去山寨住几天,你一个人回去筹钱凑够三千块大洋就放回来!”
话音刚落,几个喽啰立刻嬉皮笑脸地去扯车帘,车厢里立刻传来妇人的尖叫。
这年头女人进了**窝哪还有好下场?
朱财主气得须发倒竖,挣扎着要扑上去拼命,却被一根冰冷的枪管死死顶住胸口。
“tmd!”
老者悲愤地啐了口唾沫,眼眶通红,“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汉子,有本事别为难女人!
要绑就绑我!
我朱保田这条老命给你们拿去!”
“老东西还挺硬气。”
头目狞笑着看了眼朱保田身旁吓得发抖的儿子大挥手说道:“既然如此把他也给我捆了!
放这小子回去筹钱!”
“我去,好真实,这是穿越到**了?
要不要帮一把呢?”
眼前的场景看的桑毅是心脏狂跳,他摸了摸腰间的莫辛纳甘,又看了看那些**手中落后的土枪,思量片刻后迅速躲到一棵合抱粗的老槐树后。
手指熟练地拉开枪栓。
“嘶啦 —— 咔”靶场千百次的练习在此刻化作肌肉记忆,莫辛纳甘的准星稳稳套住**头目的脑袋,桑毅深吸一口气果断击发:“砰!”
枪声在山林响起,头目的上半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噗通一下摔下马。
其他**瞬间愣住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声枪响又至 ——马车旁正拽着妇人的喽啰捂着胸口倒下。
“点子扎手有埋伏!
扯呼!”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像受惊的兔子在马上缩着身子西散逃窜,终究是一群积年老匪逃命的本事一流,桑毅瞄了好一会儿才开了第三枪,随着又一人**,其余**转眼间便消失在山林里。
桑毅保持瞄准姿势等了片刻,确认再无动静才走出树后。
看清来人朱保田惊魂未定地作揖感激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我叫朱保田,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老先生客气了,我叫桑毅就行了。”
他收起**,看着地上的**喉咙一阵发*。
朱保田顺着桑毅地目光看到地上的**一拍脑门懊恼道:“你看我这着急忙慌的!
桑恩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远处就是朱家屯,我家就在那里,快随我一起回去歇歇!”
桑毅点头应下抓紧时间收拾了下战利品:三匹还算壮实的**马,一把沈阳兵工厂仿制的毛瑟 C96 驳壳枪,一把老旧的汉阳造,还有一把金钩**(日制三十年式**),一百多发各式**,三十五块银元少许铜子儿。
看着三把牌子各异的**,他算是明白** “万国造” 的含金量了。
将战利品打包好放上马背,桑毅熟练地翻身上马又牵过两匹马跟着朱保田马车。
“咱朱家屯虽小,热炕头还是有的。”
朱保田边赶车边絮叨,“待会儿等到家了,让你婶子给你做锅贴饽饽,杀只**鸡,再烫壶酒好好喝上一顿。
“咱朱家屯儿都是闯关东来的,邻里间热乎着呢!
可惜喽这阵子不太平,**跟狼崽子似的,隔三差五就来闹腾,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大爷是闯关东来的?
老家是哪儿人啊。”
“我老家,山东临沂的。”
“临沂啊,那里的炒鸡挺出名啊。”
“啊?
我老家有这道菜吗?
小伙子去过临沂。”
“去过,早年间到处游学,我还爬过泰山呢,那次差点没把我累死(另一个世界),对了大爷这里是哪儿啊。”
“沈阳,早年间叫奉天,不过自从少帅易帜后就改名儿叫沈阳了。”
桑毅摩挲着莫辛纳甘的木质枪托和朱保田聊着天不断搜集着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
脑海中 “灵魂点:3” 字样格外醒目,远处村落的炊烟在林间若隐若现,也不知前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