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西岭村的天灰蒙蒙的,雪依旧没停,厚得能把所有脚印吞掉。
破房子里,寒气像水一样往炕上涌,连棉被里都是冰凉的。
苏晚清睁开眼,呼出一口白雾,披上旧棉袄。
推开破门的一瞬间,一股冷风首扑过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院子不大,顾铁山正搬着劈好的一截截木柴往灶口堆,动作缓慢而小心,左臂的袖管比右臂明显更旧,肩膀微微僵硬——显然以前的伤还没好。
他没抬头,只淡淡说:“粥热上了,喝一点,暖暖胃。”
苏晚清走到屋后,小厨房里摆着一口破铁锅,锅里咕嘟着冒泡的稀粥,只有一些细碎的玉米渣漂浮在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柴火味,混着霉木的湿气。
她端着粗瓷碗坐在灶前,喝了一口,淡得快要尝不出味道。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昨晚分家后,他们拿到的米面加起来不到半袋,油瓶底只能倒出几滴。
再没收入,撑不过半个月。
她放下碗,开始巡视破屋——两张摇摇欲坠的椅子、一张腿被垫高的木桌、一个缺口的搪瓷碗、两捆柴火、半袋粮,还有角落里的一个小木箱。
苏晚清蹲下身,打开木箱,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旧的霉味。
里面堆着几件洗得发白、布料发硬的棉衣,还有些边角布头。
她伸手一一翻看,忽然指尖触到一把生了小锈斑的银针。
她的心微微一跳。
脑海浮现出她在现代的场景——在办公室外的闲暇时间,她喜欢做手工刺绣,设计过精致的手袋、胸针和布艺首饰,还拿过地方比赛的奖。
在这个布票和针线紧缺的年代,能做出细密漂亮的活计,就是稀罕物。
她拂去针尖的锈,摸了摸布头的质地,虽然旧,但洗净重新裁剪,加上细工,绝对能卖出好价。
“先试一针。”
她低声自语。
她把灶旁那张摇椅拉到窗下,借着微弱的日光,把破旧的手套拆开,根据布头的宽窄剪裁,再一针一线地缝补。
针脚细密均匀,被风吹得僵硬的指尖在针尾摩挲,却仍然运转极快。
顾铁山劈完柴回来,站在门口,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你做这个干什么?”
“换粮食。”
苏晚清头也不抬,“你放心,不用你跑,我会有人来找我。”
顾铁山的眉毛轻轻动了动,没再问,只默默把炕点起来。
屋里温度一点点回升,雪光从窗缝透进来,照着她低垂的眼睫。
炕头摆着刚缝好的手套,针脚细得几乎看不到线头。
她又裁了几块花布,做成一对荷包。
绣线没有,只能用对比色的旧线代替,但图案精巧有趣——一只伸着爪的小花猫正看着柳枝上的红喜鸟。
正收针,屋外传来尖刻的嗓音——“哟,这不是咱顾家的懒媳妇吗?
坐炕上做活儿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晚清抬头,见婆母周桂花己经站在门口,手插在围裙腰里,身后还跟着邻居张婶。
两人一边抖落肩上雪,一边伸长脖子往屋里瞧。
周桂花眼尖,看见荷包,脸色一沉:“这布料哪来的?
偷顾家的吧?
拿出来,我得看看。”
苏晚清缓缓放下针线,站起身,挡在木箱前,唇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周婶,这几块布头是我的陪嫁,您要搜,就得拿出族长的话才行。”
“呦,你还敢顶嘴?”
周桂花往前跨一步。
还没动,顾铁山的声音冷冷响起:“她说不是就不是。
出去。”
声音不大,但像压在冷空气上的石头,让周桂花脚步一顿。
张婶在旁边酸溜溜地说:“瞧瞧,这才成家几天,就当**了。
可惜啊,再护也养不住。”
苏晚清转过头,冲张婶笑:“那可说不准。
万一我这懒媳妇,能赚粮票养活丈夫呢?”
两人被她这句话噎住,面上挂不住,骂骂咧咧走了。
下午,雪势稍缓,村里的二嫂路过,透过半掩的门看到炕上的荷包,眼睛一亮:“哎呀,这针脚细得跟城里铺子卖的一样,能卖不?”
“能。”
苏晚清干脆利落。
二嫂想了想,说:“我用一斤黄豆换一对,成吗?”
“一斤半。”
苏晚清还价,“你看看这荷包,图案好,针脚好,背面还加了夹层,不怕磨。”
二嫂啧了啧,最后心疼地咽了口唾沫:“成,就一斤半,回头我给你送来。”
看着她捧着荷包走远,苏晚清伸手摸了摸桌上沉甸甸的豆子,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第一单成交。
顾铁山走过来,低声说:“能换到粮食,总是好事。”
苏晚清抬眼看了他一眼,笑意未减:“而且这只是开始。”
屋外,风雪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敲门声和一个高亢的声音——“苏晚清,有活儿找你!”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重生七五:从分家那天开始暴富》是大神“北方小财神”的代表作,苏晚清顾铁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西岭村躺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像被冰雪封存的旧画卷,只有风的呼啸声割裂了安宁。顾家大院门口,踩踏雪地的咯吱声此起彼伏。呼气成雾,人们缩着脖子、跺着脚,等着看一场“分家大戏”。“啧啧,这可是顾家几十年来第一次闹到分家。”“谁让那城里媳妇不会干活,又带个病殃殃的男人回来。”低低的议论声在冷风里西处飘,带着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吱呀——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冷风迅速卷入院中。院子正中央,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