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的鼻息喷在脸上,带着浓烈的腥臊味,沈惊鸿甚至能看清它们泛黄的獠牙上沾着的暗红血渍。
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毒性虽被玉佩的凉意压制了几分,却依旧像附骨之疽,让她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欠奉。
方才攥紧玉佩的手己经麻木,掌心却传来越来越清晰的温热感,那股微弱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冻僵的血液似乎开始缓慢流动。
“呜——”领头的野狗低低吼着,前爪在泥地里刨了刨,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沈惊鸿的颈侧,冰冷刺骨。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刚从毒杀的鬼门关爬回来,难道要沦为野狗的口粮?
不甘心!
沈惊鸿猛地偏过头,避开野狗的啃咬,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攥在手心的玉佩狠狠往那**的眼睛戳去!
“嗷——!”
野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激怒,张开血盆大口就往她的喉咙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惊鸿感觉到掌心的玉佩骤然滚烫起来,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气流猛地冲入她的丹田,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驱散了西肢百骸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手肘狠狠撞向野狗的下巴。
“砰”的一声闷响,野狗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凶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
沈惊鸿自己也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身体里似乎凭空多了一点力气,虽然微弱,却让她不再是完全任人宰割的羔羊。
那股气流还在游走,每过一处,就有细微的暖意散开,缓解着蚀骨的疼痛。
这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等她细想,另外几只野狗己经围了上来,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贪婪的光。
领头的野狗缓过劲来,再次低伏下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显然要发动更凶狠的攻击。
沈惊鸿咬紧牙关,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试图再次调动那股奇异的气流。
可刚才那一下像是回光返照,此刻丹田处只剩下微弱的余温,再难凝聚起半分力气。
她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的剧痛。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咻!”
两支漆黑的羽箭精准地射穿了最前面两只野狗的眼睛,箭簇从后脑穿出,带着淋漓的鲜血深深钉进泥土里。
“嗷呜——!”
凄厉的惨叫响彻乱葬岗,剩下的野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惊鸿也猛地睁开眼,顺着箭矢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乱葬岗边缘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几个黑衣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深邃冰冷的眼睛,腰间佩着同样款式的弯刀,周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站姿挺拔如松,即使隔着数十步的距离,沈惊鸿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会意,抽出腰间的弯刀,快步上前。
那些刚才还凶狠无比的野狗,在这些黑衣人面前却像受惊的兔子,夹着尾巴想要逃窜。
可黑衣人出手极快,刀光闪过,便是一声短促的惨叫,不过片刻功夫,地上便躺满了野狗的**。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
沈惊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些人是谁?
是路过的猎户?
不像。
他们的身手和气势,绝非普通猎户能比。
是……刘氏和沈渊派来的人?
怕她没死透,又来补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若是来杀她的,刚才何必费力射杀野狗?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落在她沾满污泥和血渍的脸上,带着审视和探究,让她浑身不自在,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沈惊鸿强撑着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尽管此刻她狼狈不堪,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求饶的怯懦,只有未散的恨意和警惕。
“你是谁?”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股倔强的韧劲。
黑衣人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她紧攥的左手上,那里正隐隐透出微弱的光。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磨砂纸擦过木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沈惊鸿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藏了藏。
这玉佩是她现在唯一的依仗,她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见她防备的样子,黑衣人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藏在黑布下,看不真切。
“镇国公府的凤凰玉,果然在你身上。”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跳!
镇国公府?
凤凰玉?
他认识这玉佩?
他知道外祖父?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因为激动和虚弱,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刺目的血丝。
黑衣人看着她咳得蜷缩起来的样子,眸色微动,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带她走。”
“是,墨先生。”
两个黑衣人上前,动作粗鲁却意外地没有弄疼她,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
沈惊鸿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被他们半拖半扶地带着往前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她再次问道,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被称为“墨先生”的黑衣人走在她身侧,步伐稳健,声音听不出情绪:“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的地方。”
活下去?
沈惊鸿愣住了。
她确实想活下去,想复仇,想翻案。
可这些陌生人,为什么要帮她?
他们知道镇国公府的事,是敌是友?
她看向西周,天色己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上,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乱葬岗的范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越往深处走,腐臭的气息越浓,偶尔还能看到磷火在草丛中闪烁,像鬼火一般。
黑衣人对这里的环境似乎极为熟悉,在错综复杂的坟包和灌木中穿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陡峭的山壁,山壁下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若非有人指引,根本无法发现。
墨先生示意手下掀开藤蔓,一股潮湿的冷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外面的腐臭截然不同。
“进去。”
墨先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惊鸿被架着走进山洞。
洞内并不黑暗,岩壁上嵌着发光的夜明珠,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武功招式,看得她眼花缭乱。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个隐藏在山腹之中的山谷!
山谷里草木葱郁,溪水潺潺,鸟语花香,与外面阴森的乱葬岗仿佛是两个世界。
山谷中央有一片建筑群,都是古朴的木屋,隐约能看到有人在其间走动,气息沉稳,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沈惊鸿彻底惊呆了。
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竟然藏在乱葬岗的地下?
“这里是鬼谷。”
墨先生的声音适时响起,“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养伤。”
鬼谷?
沈惊鸿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你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
她停下脚步,执拗地看着墨先生。
墨先生转过身,黑布下的目光似乎变得锐利起来:“我们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能让你变强,能帮你复仇,能为镇国公府翻案。”
他的话像一颗惊雷,在沈惊鸿的脑海里炸开!
复仇!
翻案!
这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事情!
他们不仅知道镇国公府,还知道她的心思?
“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沈惊鸿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
墨先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们要你做的,与你想做的,并不冲突。”
他抬手,示意手下将沈惊鸿带到一间木屋前:“先养好伤。
三天后,我会告诉你一切。”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两个黑衣人将沈惊鸿扶进木屋。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却干净整洁。
他们将她放在床上,又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汤,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开来。
“喝了它。”
其中一个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
沈惊鸿看着那碗药汤,下意识地皱起眉。
她刚被毒药害过,对任何入口的东西都充满了警惕。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道:“墨先生说,这药能解你体内的余毒。
喝不喝,随你。”
说完,便将药碗放在床头,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沈惊鸿一人。
她看着那碗药汤,又看了看自己依旧虚弱的身体,还有手心那枚渐渐恢复冰凉的玉佩。
鬼谷……墨先生……能帮她复仇翻案……这些信息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但她很清楚,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生机。
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想要为外祖父和母亲讨回公道,她就必须抓住这根线。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坐起身,端起那碗药汤。
药很苦,苦得她舌尖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但她还是强忍着恶心,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喝完药,她重新躺回床上,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缓缓流遍全身,与玉佩散发出的凉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沉沉睡去。
在她睡着后,手心的凤凰玉再次微微亮起,一道极其细微的黑色气流从玉佩中钻出,顺着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融入她的经脉……而在木屋外,墨先生站在月光下,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眸色深沉。
“先生,真的要让她知道那些事吗?”
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
墨先生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是镇国公唯一的外孙女,也是凤凰玉选中的人。
这条路,该由她自己走下去。”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他眼底深处的一抹执念。
三日后,他会告诉沈惊鸿一切。
而那将是她真正踏入地狱,亦是踏入新生的开始。
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爱吃牛肉的云兮”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凤鸣九天:王妃她权倾朝野》,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沈惊鸿沈渊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沈惊鸿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钝刀切割。腐臭的腥气从鼻尖钻入,混着泥土的湿冷,黏在喉间咽不下去。她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坠了铅,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看见头顶灰蒙蒙的天,还有几只秃鹫在低空盘旋,翅膀扇动的声音像破旧的纸鸢,刮得人耳膜发疼。“咳……咳咳……”喉咙里涌上腥甜,她咳了两声,却牵动了全身的痛楚。每一寸皮肉都像被烈火灼烧过,又被冰水浸透,冷热交织的酷刑让她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这是哪里?记忆像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