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西年春,牛渚渡。
贾凡站在芦苇荡中,望着对岸隐约的灯火。
夜风裹挟着江水的腥气,将他的粗布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三天前他随孙策抵达历阳大营,此刻正与周瑜的水军对峙。
"文远,你看这江面如何?
"周瑜的羽扇轻轻点向江心,月光在湘妃竹上流淌。
贾凡注意到周瑜刻意用了表字,这是三天来首次。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陶片——这是他建议铺在校场防滑的碎瓷,此刻正被用作临时船锚。
"回将军,"贾凡斟酌着用词,"牛渚渡看似平缓,实则暗流湍急。
"他指向江心漩涡,"若遇涨潮,战船需逆流而上。
"周瑜的羽扇突然停在半空:"你如何知晓此处有暗礁?
"贾凡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不动声色地道:"某夜观星象,见牵牛星移位,故推测江底有险。
"周瑜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展颜一笑:"好个观星象!
明日便让你随我水师,若所言不实..."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孙策的赤帻在月光下如火焰跳动:"公瑾,文远,随我去查看水情!
"三人策马来到渡口,贾凡突然发现岸边泊着十艘老旧楼船。
船身的桐油味与现代防腐漆的气息奇妙重叠,让他恍惚了片刻。
"这些船..."贾凡欲言又止。
孙策大笑拍他肩膀:"莫不是嫌旧?
待破了刘繇,我送你十艘新战船!
"贾凡摇头:"非也。
某观这楼船吃水颇深,若在舱底加装隔水板..."他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结构图,"可防敌火攻。
"周瑜的羽扇重重拍在马鞍上:"荒谬!
楼船本就重心不稳,再加隔板...""公瑾且听文远说完。
"孙策突然正色道。
贾凡深吸口气:"将军若信得过,可将十艘楼船分为五组。
"他画出连环阵形,"前三艘装满易燃之物,后七艘暗藏精兵。
待敌船靠近,火船顺流而下...""妙!
"孙策击掌赞叹,"这连环计与当年讨董时的泗水之战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伯符慎言!
"周瑜急道,"讨董之战己过去数年,此刻应专注眼前!
"贾凡心中暗惊,意识到自己竟在无意识中复制了未来的战术。
他慌忙掩饰:"某只是打个比方..."孙策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文远,你究竟是谁?
"月光下,孙策的丹凤眼映着贾凡苍白的脸。
贾凡注意到将军左手小指的绷带——这正是历史上攻打秣陵时被流矢所伤的部位。
"回将军,"贾凡缓缓跪下,"某本庐江小民,只是..."他解下腰间玉佩,"先父临终前曾言,若遇明主,可献此玉。
"周瑜的羽扇骤然握紧,扇骨发出细微的 cracking 声。
他盯着玉佩内侧的刻字:"建安西年春...这与孙策将军遇刺...""公瑾!
"孙策突然喝道,"休要胡言!
"贾凡心中一惊,意识到周瑜己察觉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玉佩,突然发现内侧的刻痕与孙策护腕上的纹路惊人相似。
"将军,"贾凡沉声道,"某有一策,可保牛渚渡万无一失。
"孙策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好!
明日便依你的计策。
若成,我奏请**封你为...""不必!
"贾凡打断道,"某但求能在将军帐下效力。
"周瑜的羽扇轻轻摇起:"小友若能活着回来,某请你喝庐江春。
"当晚,贾凡躺在战船甲板上,望着漫天星斗。
他**着玉佩,突然发现内侧的刻字竟与孙策护腕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这不可能..."贾凡喃喃自语,"难道原主父亲与孙策遇刺有关?
"夜风掠过江面,带来远处隐约的歌声。
贾凡听出是庐江民谣《子夜歌》,却不知为何,旋律中竟带着一丝悲凉。
"文远,睡了么?
"周瑜的声音突然传来。
贾凡慌忙起身,只见周瑜身着素白袍服,手持玉具剑,在月光下宛如仙人。
"周将军。
"贾凡施礼。
周瑜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递过一个酒囊:"尝尝,这是庐江春。
"贾凡接过酒囊,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
他浅尝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与现代白酒的辛辣截然不同。
"好酒。
"贾凡赞道。
周瑜微微一笑:"文远可知,这酒的酿造之法?
"贾凡心中一动:"莫不是用了...""没错。
"周瑜的羽扇指向战船,"你改良的发酵之法,某己命人用在酿酒上。
"贾凡愣住,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改变了历史。
他低头看着酒囊,突然发现上面刻着极小的"周"字暗纹。
"周将军,"贾凡试探道,"你如何看待...未来之事?
"周瑜的羽扇骤然停住:"小友可是要说孙策将军遇刺之事?
"贾凡心中一惊,知道无法隐瞒:"正是。
某夜观天象,见将星动摇...""够了!
"周瑜突然厉声道,"伯符待你如亲兄弟,你岂可...""周将军误会了!
"贾凡急道,"某绝无恶意,只是..."周瑜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展颜一笑:"某信你。
但有些事,不可强求。
"他转身欲走,却又回头道:"明日之战,小心火攻。
"贾凡目送周瑜离去,突然发现他的白袍下摆沾着泥土。
那泥土的颜色,竟与三天前校场的碎陶片一模一样。
小说简介
《是以明月为星稀的新书》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是以明月为星稀”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贾凡周瑜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是以明月为星稀的新书》内容介绍:建安西年春,庐江郡官道上飘着细雨。贾凡裹紧粗布外衣,将怀中的半块麦饼又往怀里藏了藏。三天前他刚穿越到这个十五岁少年身上,就遭遇父母被水贼杀害的惨剧。"啪嗒",泥路上传来马蹄声。贾凡抬头望去,只见七八个黄巾余孽模样的人正策马而来,腰间环首刀在雨中泛着冷光。"小子,把包袱留下!"为首的虬髯大汉勒马时,九节鞭末端的血迹滴落在贾凡脚边。贾凡握紧腰间短刀,刀柄内侧的"伯符"刻痕硌着掌心。三天前整理遗物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