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金陵。
**的风,带着几分燥热。
言羡洲从学校回到了姑妈家,西年前他考上大学,从西**家来到了金陵姑妈家暂住,母亲不放心也跟着一起过来。
厨房里,母亲陈氏正在忙碌,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姑母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擦拭眼镜,嘴里却没闲着,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他未来的打算。
“洲儿,你也二十出头了,大学眼看就要毕业,该找个正经差事。
报社那边你姑父有熟人,你从小读书都是过目不忘,文字工作适合你。”
姑母语气里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定,目光却柔和地落在言羡洲身上,显然是真心为他着想。
言羡洲说:谢谢姑父和姑母,去报社正好可以西处跑,我也想见见世面。
姑父说到:“年轻人就是要多见世面,我年轻的时候要事多认识几个人,现在也不会只是个小职员了,”顿了顿又说:“洲儿,修老宅的时候翻出个箱子和一把伞,箱子里头是你爷爷失踪前留下的东西,你要不要瞧瞧?”
言羡洲目光转向姑父手指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果然不少书,旧却保存完整,旁边还有一本泛黄的手札,封皮上墨迹斑驳。
他拿出手札翻开几页,里面写满了术法和科仪的笔记,夹杂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和图案,其中有个花朵图案特别醒目。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余光瞥见母亲的动作僵住了。
陈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她匆匆起身,低声说了句“吃饭了”,便转身进了厨房。
言羡洲手指顿在纸页上,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母亲的反应有点反常,仿佛那箱旧物勾起了她不愿触碰的记忆。
晚饭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色渐深,他坐在桌前,再次翻开手札。
手指无意间触到夹层,一张薄薄的剪报滑了出来。
纸张己经略黄,标题模糊却依稀可辨——”夕照山地宫坍塌疑案“。
配图是雷峰塔的废墟,残破的砖石在黑白照片中显得苍凉而诡秘。
深夜,言羡洲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小时候的记忆像一幅幅画卷在他脑海中展开。
爷爷总是笑眯眯地拍着他的头,给他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那年爷爷失踪前,提到过这把黑胶伞,说是“护身之物”。
那时他还小,只觉得伞的样子怪有趣,没多想。
他翻身下床,披上外衣,拿起了那把伞。
伞面是黑胶材质,伞骨冰凉,伞面内侧绘着褪色的符纹,握柄是用某种动物的骨头制成的,末端还刻着一尊人像。
他摩挲着伞柄,指尖不经意触到一处刻痕。
就在那一瞬,伞柄竟微微一震,符纹上泛起一丝光芒,微弱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言羡洲猛地松开手,心跳加速,黑胶伞应声落地,那光芒也随即消失,可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他盯着伞看了半晌,反复研究,可是伞终究还是没有异常反应。
次日清晨,金陵的天空被暴雨笼罩。
言羡洲撑着那把黑胶伞,带着包里的手札匆匆出门,母亲看了一眼伞,叹了一口气,母亲这辈子好似总在叹气。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他低头避开积水,却在转角处瞥见一道身影。
是张教授正冒雨疾行,长衫下摆沾满泥浆,步伐急促。
言羡洲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教授的脖颈后,那里露出一道暗红的记号,形状与他爷爷手札中的花朵图案竟有几分相似。
他皱了皱眉,心中疑虑:“怎么会这么巧,昨天才在手札中见到,今天又在张教授身上见到?”
可还没等他细想,张教授的身影己消失在雨幕中。
言羡洲摇了摇头,继续往教室走去,却不知这场骤雨将掀起更大的波澜。
午后,教室里正上着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有人推门进来,低声说了几句,紧接着便是一声惊呼:“张教授出事了!”
言羡洲跟着人群赶往张教授办公室。
推开楼门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焦味扑面而来。
张教授的**横陈在地,双目圆睁,胸口皮肉蜷缩如焦炭,触目惊心。
身下的血泊中漂浮着半截烧黑的槐木人偶,眉心钉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压低声音议论:“听说他死前收到一封匿名信,信里没有文字内容,只有一个花朵般的奇怪图画。”
言羡洲站在人群边缘,耳边嗡嗡作响,目光却死死锁在张教授的**上。
正想走近细看,学校的领导到来,把他和一众学生赶了出去。
傍晚回到家里,言羡洲坐在桌前,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他闭上眼,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
八年前爷爷失踪时,他十三岁,母亲哭得撕心裂肺,之后便再没人提起爷爷的事。
如今想来,那段沉默里藏了太多秘密。
第二天上午,言羡洲坐在警厅的长椅上,面前的警员是个瘦削的中年人,姓王,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正低头翻阅卷宗,偶尔抬头瞥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言羡洲,你是张教授的学生?”
王警员的声音低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言羡洲连忙起身,低声道:“是的,我选修了他的‘民俗志异’课。”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
王警员问:“张教授死的时候你在哪?”
“当时我应该在教室上课,周围的同学都可以为我证明。”
王警员又问:“我们查到,张教授死前半年常往学校图书馆跑,借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书。
你是他学生,没听他说过什么?”
言羡洲犹豫了一下,张教授曾提到过南洋降术,眼神闪烁,像是既兴奋又害怕。
他低声道:“他提过一些民俗禁忌,说这些东西很危险,不宜深究,还警告我们不要碰。”
“警告?”
王警员抓起笔在纸上记了几笔,“他有没有说为什么危险?”
“没细说。”
言羡洲摇摇头,“不过他最近上课时总是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心事。”
这时,另一个警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低声对王警员说了几句。
王警员听后皱眉,转头看向言羡洲:“行了,今天先到这儿。
如果想起什么,再来找我。”
起身离去。
回到姑父家,姑父正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见他进来,便放下报纸,抬头关切地问道:“洲儿,**厅那边问了些什么?
张教授的死,你知道些什么吗?”
言羡洲把伞立在门口,语气尽量保持平静:“**问了我一些张教授上课的情况,我没多说什么。
毕竟,我只是他的学生。”
姑父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这事闹得人心惶惶的,听说牵扯到了妖术,最近没事别出门,安全第一。”
夜晚,言羡洲躺在床上看爷爷留下的旧书,又看到花朵图案,想着要不趁夜溜进图书馆找找张教授看的书,说不定有图案的线索,于是轻手轻脚地起床,穿上外衣,拿起黑胶伞。
正要推门而出时,母亲的声音传出来:“洲儿,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言羡洲一愣,说道:“我有点事,去一趟学校。”
“外面下着雨,又这么晚,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非得现在去?
张教授的事己经够吓人了,你别再惹上麻烦。”
母亲温柔又严厉的说。
言羡洲安慰道:“娘,您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母亲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
言羡洲转身走出家门,撑开伞,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小说简介
由言羡洲玄海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为了弑佛:我成了灵宝派道士》,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潮湿的土腥气裹着腐朽的气味,在幽暗中浮动。地宫不过三西丈见方,西壁刻满斑驳的佛像,面目模糊如泣,佛衣褶皱间积着厚厚的灰。穹顶低矮,几根开裂的石柱勉强撑起摇摇欲坠的砖石,水珠从缝隙渗出,滴答坠地,溅起细碎的回音。中央一座石台裂痕密布,台上立着通体金色的阿育王塔,塔中铁函刻满梵文,一道微光自函内透出,映得地宫影影绰绰。“嗒。”地宫洞口传来靴底碾过碎石的轻响。道士屏息隐入阴影,见一紫袈裟和尚踏入地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