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骨为冕

（插个话，可能存在*ug，文风变化不定，描写词藻堆叠，废话多，不知道在写什么，回忆衔接生硬，回忆会占挺多部分而且回忆里少年时期的性格还没有文案里写的那么疯，会比较正常一点，会有很多各种问题，新人作者请多担待qvq，写完会回过来慢慢修整的）铜雀台的晨钟穿透薄雾，回荡在整个宫廷之中。

微风轻拂而过，檐角上悬挂的那些精致铜铃也随之摇曳起来，在这瑟瑟秋风里，它们不时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细碎而哀怨的呜咽之声。

与此同时，永安殿内，一尊巨大的青铜鼎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鼎中升腾起缕缕青烟。

此刻，元善见身着华丽的龙袍坐在宝座之上，但他那双藏于宽大袖袍之下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他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着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那是高澄的脚步。

每一步落下所发出的声响，对于元善见来说，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他的脊梁骨上，让他感到阵阵寒意和难以言喻的恐惧。

高澄踏入了大殿，他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只见他稳步走到殿前，拱手道：“陛下，臣昨夜做了个梦。”

高澄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里不断回响着，甚至连檐角上原本安静的铜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再次叮当作响起来。

他静静地伫立在御阶之下，身姿挺拔如松。

腰间所佩之剑，其剑柄是由上等美玉雕琢而成，温润而光滑。

然而，这精美的玉柄此刻竟然与高高在上的龙椅齐平，好像在暗示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即将被打破。

“昨夜，微臣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人手持利刃，气势汹汹地闯入我的寝殿。

那刀刃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竟比高悬的月亮还要冰冷刺骨。”

他面色凝重，目光首首地望向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元善见。

元善见紧紧地盯着御案上雕刻精美的龙纹，眼神有些逃避，他下意识地滚动着喉结，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正在等待着他的回应，就像老练的猎人耐心地守候着鹿群一步步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一般。

就在这时，放置于大殿一侧的青铜鼎内，堆积如山的香灰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坍塌下来。

细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殿堂之中显得格外突兀，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元善见浑身一颤，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元善见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但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高澄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元善见，尤其是那双交叠在膝头、苍白得宛如宣纸般的手指更是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大将军……” 元善见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可话音刚出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发现，高澄的嘴角缓缓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看似温和，却令人不寒而栗。

年轻的皇帝元善见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太过颤抖：“大将军吉人天相，魑魅魍魉岂敢近身？”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冰水中刚刚捞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渗透着丝丝寒意，同时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

高澄突然放声大笑，他按着剑柄踱到龙椅左侧，蟒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泛着冷芒：“陛下可知？

臣醒来时枕边当真多了柄**。”

说到此处，高澄刻意停顿了一下，盯着眼前那位年轻的皇帝。

此时的元善见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高澄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不过，经微臣仔细查看后才发现，原来只是一只顽皮的夜猫不小心碰倒了烛台而己。”

元善见紧握着拳头，掌心早己湿漉漉一片，汗水不断地渗出。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嗅到从高澄身上飘散而来的沉水香味道，但这股淡雅的香气却与若隐若现的血腥之气交织在一起，瞬间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回忆，三年前那个不堪回首的日子里，自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高澄无情的殴打和羞辱。

此时此刻，高澄腰间所佩之剑距离他仅有区区三尺之遥。

“陛下可知，臣十五岁随父王征讨尔朱氏，每夜枕戈待旦。”

他故意让佩剑撞上殿柱，青铜剑鞘与汉白玉相击的脆响惊得元善见猛然抬头，“那些想取我性命的人，最后都成了邺城郊外的磷火。”

“退朝！”

高澄突然转身喝道。

文武百官如释重负的吐息汇成暗流，元善见看着众人离开，忽然注意到殿外飘落的梧桐叶——那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丹墀上，竟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牵扯着。

东柏堂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青灰，高澄一脚踢翻跪地奉茶的侍女。

滚烫的茶汤泼在地毯上，蒸腾的热气里浮动着兰京低垂的面容。

“**才！”

高澄抓起金盏砸向膳奴，盏沿在兰京额角划开血口，他的咆哮惊飞了檐下的乌鸦，墨色羽毛纷纷扬扬落在青石阶上。

兰京跪着擦拭血迹，掌心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父亲战死那日的铠甲。

三年前邙山之战的硝烟似乎还萦绕在鼻端，他盯着地毯上蜿蜒的茶渍，忽然听见高澄对心腹说：“这些**俘虏就该打断腿......”更漏声从回廊深处传来时，兰京正蹲在庖厨擦拭菜刀。

他请求返乡的折子又被扔进了火盆。

灶膛里的余烬忽明忽暗，像极了元宵节的灯笼。

暮色西合时，高澄独自登上铜雀台。

西风卷着残云掠过漳河，对岸的晋阳城轮廓模糊，弟弟高洋前日送来的书信还在袖中发烫。

他摩挲着父亲留下的犀角杯，杯沿缺了个小口，是七岁那年被高洋失手摔的。

月光漫过杯壁阴刻的字，投在掌心像道狰狞的疤。

次日东柏堂的晨雾格外浓重，整个庭院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高澄站在铜镜前，整理着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常服。

在前往正厅的途中，路过庖厨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透过半掩的门扉，可以看到兰京正专注地磨着手中的刀具。

此时，大堂内的宴席己经进行到了一半。

突然间，一阵沉闷的雷声犹如巨兽咆哮般从遥远的天边滚滚而来，瞬间碾碎了原本还算宁静的氛围。

兰京双手稳稳地托着一盘精心烹制的菜肴走了进来。

雕花的木案上冒着腾腾热气，然而，在那弥漫的水汽之后，高澄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兰京眼中那一抹骇人的血色。

只见他双眼布满了血丝，通红得让人不寒而栗。

高澄不动声色地继续与宾客们谈笑风生，同时不着痕迹地将手边的一只酒樽碰倒在地。

顿时，美酒如决堤之水一般迅速漫过案几，并顺势浸湿了他藏在袖中的一封伪造的元氏密信。

“这刀工倒是比上次精进不少啊！”

高澄一边若无其事地夸赞着兰京的厨艺，一边伸出筷子夹住了一片色泽**的熊掌。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从兰京的袖中激射而出，原来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雪亮**。

刹那间，刀刃上清晰地映出了兰京低垂的脖颈以及微微颤动的喉结。

此情此景，让高澄不禁回想起多年前那个春天。

当时高洋手握长刀，面对即将被处决的**犯，尽管心中充满恐惧，但他依然努力克制着颤抖的双手，而那把明晃晃的刀刃就那样高悬在**犯的咽喉处，迟迟未能落下……那时他亲手掰开弟弟冰凉的手指，让刀锋借着体重贯入咽喉：“**要像练字，起笔收锋皆含章法。”

利刃破风的刹那，高澄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疼痛却意外地带着解脱。

他滑坐在地时，看见雨水顺着窗棂汇成血河，父亲的脸在虚空浮现，手中握着那柄折断的玉如意。

高澄俯视着没入胸腹的刀刃，兰京的面孔在血雾中扭曲成他熟悉的模样，高洋捧着剖开的兔腹，问他：“这样能看清经络走向吗？”

“斜三寸才对，这刀法比阿洋当年还笨拙。”

他握住兰京的手腕向肋骨下方压去，仿佛在教导弟弟解剖猎物，“这才是心窍所在。”

最后的视野里，佛龛里的菩萨低眉浅笑，檀香混着血腥在经幡间游走。

他咳出血沫，手指艰难地伸向怀中的*纹玉佩那是今晨从元善见枕边盗来的“证物”。

高澄望着晋阳方向笑了。

雨声渐歇，铜雀台的钟声传来，混着他最后的呢喃消散在血腥里:“该淬火了。”

暴雨倾盆而下，元善见在宫中接到急报时，正盯着案上那枚梧桐叶出神。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太史令奏：“荧惑守心，当有大臣殒。”

“陛下可知疯骨之说？”

当时高澄突然掀帘而入，沾着刑房的腥气。

他捏起皇帝下巴，“至亲血淬过的骨头，能镇九州龙脉。”

殿外惊雷炸响，高澄的笑声混着雨打梧桐声：“臣若死了，陛下猜二弟会剜谁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