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是怀里那十几块玉简。《基础符箓大全》《灵草辨识》《妖兽图鉴》《炼器基础》《阵法入门残篇》……每一块拿出来,都是他现在急需的知识。可问题在于,他只有一个人,一个脑子,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这些玉简不能光明正大地看。“课外书”,但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杂役,突然捧着一堆玉简废寝忘食地研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出事。。,用最微弱的意识探入玉简,一点一点地把里面的内容刻进脑子里。,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圈黑得像被人打过。小说《我用高等数学打穿修仙世界》“艾g”的作品之一,陈凡孙德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入手沉甸甸的,扫帚头却不是想象中的植物纤维,而是一撮灰扑扑的、像是某种妖兽鬃毛的东西。此刻那撮毛上正挂着一片来历不明的、黏糊糊的绿色液体,在晨光中反射着诡异的光泽。“穿越者扫地三年终成大帝”,这种开头他在某卢见过不下二十本。“穿越者从扫厕所开始逆袭”,好像也挺常见的套路。——,又缓缓吐出。十二月的寒风灌进领口,让他打了个哆嗦。,别说逆袭了,连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名字都还没记熟。三天前他还在考研二战...
“陈凡,你是不是中邪了?”二狗子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这几天晚上老听见你翻身,白天干活也心不在焉的。”
“没事。”陈凡打了个哈欠,继续用草木灰水擦厕所,“在想点事情。”
“想啥?”
“想怎么改良符箓。”
二狗子一愣:“符箓?那玩意儿不是符师才懂的吗?”
“想学学。”
“你学那玩意儿干啥?咱们又没灵力,画了也用不了。”
陈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这也是他这几天遇到的最大难题。
按照《基础符箓大全》上的说法,画符需要用到灵力。符师将自已的灵力注入符笔,顺着符纸上的纹路流转,最后在符成的那一刻,将灵力“锁”在纹路之中。使用时只需要注入一丝灵力,就能触发符箓中储存的能量。
原理听起来很简单,但问题是——陈凡没有灵力。
或者说,他体内的那丝灵气,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按照他这几天的修炼进度,如果想达到能画符的标准,至少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了。
“就没有不用灵力也能画符的方法吗?”他喃喃自语。
二狗子听到他的话,一脸茫然:“不用灵力画符?那还叫符吗?”
陈凡没回答。
他盯着石壁上的清尘阵纹路,脑子里飞速转动。
符箓的本质是什么?
是“用特定的纹路,储存特定的能量,在特定条件下**”。
如果把符箓看作一个“能量存储装置”,那它和电池有什么区别?
电池储存的是电能,符箓储存的是灵力。电池放电需要电路接通,符箓**需要灵力触发。电池可以做成一次性的,也可以做成可充电的,符箓……
等等。
可充电?
陈凡的眼睛忽然亮了。
如果他能找到一种方法,让符箓在**的时候不需要注入灵力,而是在**完成后再“充电”呢?
就像电池一样,生产的时候只是一个空壳,用的时候再充入电量。
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用自已的灵力去画符了!
“二狗子,”他猛地转头,“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空白的符纸和符笔?”
二狗子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空……空白符纸?坊市里有卖的,但是贵啊。一张空白符纸要三块下品灵石,符笔更贵,最便宜的要五十块。”
陈凡沉默了。
三块下品灵石。
他一个月的月钱是一块下品灵石。上次被孙德胜扣了一块,现在身无分文。
“很急用吗?”二狗子看出他的表情,“要不……我先借你点?”
陈凡惊讶地看着他。
二狗子挠挠头,憨厚地笑了:“我在这干了三年,攒了十来块灵石。反正也用不上,你先拿去用。”
陈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已说不出话来。
这三天里,二狗子是他唯一能说话的人。他教二狗子用草木灰水擦厕所,二狗子帮他打掩护应付孙德胜的突击检查。两个人之间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顶多算是“同病相怜”的工友。
但这一刻,陈凡忽然觉得,这个憨厚的胖子,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谢了。”他说,“等我发达了,十倍还你。”
二狗子哈哈一笑:“行,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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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陈凡请了半天假,拿着二狗子借给他的十块灵石,去了青云宗山脚下的坊市。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离开宗门。
沿着山路往下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外门弟子。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衫,腰悬长剑,步履轻盈,看陈凡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杂役,连让他们多看一眼的**都没有。
陈凡低着头,快步走过。
坊市比他想像的要热闹。
一条青石铺就的长街,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丹药铺、法器铺、符箓铺、成衣铺、酒楼、茶肆……甚至还有一家挂着“万宝楼”招牌的三层小楼,门口进出的都是衣着光鲜的修士。
陈凡没敢往那些大店里凑,而是拐进了街角一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店。
店铺没有招牌,门板也掉了漆,里面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有人吗?”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柜台后面响起,紧接着,一个驼背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人看起来有七八十岁,满脸皱纹,眼睛浑浊,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袍子。他打量了陈凡一眼,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小友想买点什么?”
“空白符纸,最便宜的。”
老人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沓**的纸,放在柜台上:“一阶空白符纸,三块灵石十张。”
陈凡愣了愣:“不是三块灵石一张吗?”
老人嘿嘿一笑:“那是坑新人的价。***三块灵石十张,那些大店转手卖三块一张,黑心得很。”
陈凡大喜,连忙掏出三块灵石:“来十张。”
收了钱,老人又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支符笔:“笔***?我自已做的,比外面卖的便宜,十块灵石。”
陈凡接过笔仔细端详。笔杆是普通的竹木,笔头是一种灰白色的毛,摸上去软硬适中。
“这是什么毛?”
“一阶疾风兔的尾毛。”老人说,“不是什么好货,但画一阶符箓够用了。”
陈凡想了想,又掏出五块灵石:“我只有这么多了,五块行不行?”
老人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上那身破旧的杂役服,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就当交个朋友。”
陈凡付了钱,把符纸和符笔小心翼翼地收好,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人家,你这里有没有那种……不用灵力也能画的符?”
老人一愣:“不用灵力也能画的符?那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陈凡斟酌着措辞,“就是先把符画好,然后再往里充灵力的那种。”
老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小友,你是新来的吧?”
“是。”
“那我就给你讲讲。”老人慢悠悠地说,“符箓这东西,讲究的是‘一笔画成,灵力贯通’。从落笔的那一刻起,灵力就要顺着纹路走,一刻都不能断。等最后一笔画完,灵力正好在符成的那一刻回到起点,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这样画出来的符,才能把灵力锁在纹路里。”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你说的那种‘先画再充’,在理论上倒是可行,但实际*作起来,有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没有灵力的墨汁,画出来的纹路只是空壳,根本存不住灵力。你充多少进去,它就漏多少出来。”
“第二,就算你有办法让纹路存住灵力,你怎么往里头充?用灵力一点一点地灌?那还不如直接画省事。”
陈凡沉默了。
老人的话,和他这几天想的一模一样。
第一个问题,他隐约有解决方案——如果能找到一种能“锁住”灵力的材料,代替灵力来画符,不就行了?
第二个问题,他暂时还想不到办法。
“多谢老人家指点。”他鞠了一躬,“我改天再来。”
老人摆摆手,又颤颤巍巍地坐回柜台后面。
陈凡走出小店,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深吸一口气。
理论上有问题没关系。
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
他摸了摸怀里那沓空白的符纸,嘴角微微勾起。
大不了,就当他考研二战时做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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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杂役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陈凡轻手轻脚地摸进通铺房,却发现二狗子没睡,正坐在床上等他。
“回来了?”二狗子压低声音,“怎么样?”
陈凡把剩下的两块灵石还给他,又从怀里掏出那沓符纸和符笔:“买到了。”
二狗子接过符纸看了看,又掂了掂符笔,一脸羡慕:“这就是符笔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想试试吗?”
“我?”二狗子连连摇头,“我可不会画符,别给你糟蹋了。”
陈凡笑了笑,把东西收好:“改天教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周围的呼噜声渐渐响起,二狗子也躺下睡了。
陈凡却没睡。
他坐在床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摊开一张空白的符纸,又拿出符笔,在笔尖上蘸了一点普通的墨汁——不是符墨,就是杂役院写字用的那种普通墨汁。
他知道用普通墨汁画符是没用的,但他只是想试试手感。
《基础符箓大全》里记载的符箓图样,他已经背得*瓜烂熟。最简单的一种,叫做“清心符”,作用是让人心神安宁,对修炼时的心魔有轻微的抵御效果。
图样看起来很简单,就是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条,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陈凡深吸一口气,提起笔,开始画。
第一笔,手抖了一下,线条歪了。
废了。
他拿起第二张符纸,重新开始。
第二笔,线条没歪,但转折的地方太急,墨汁洇开了。
又废了。
第三张,线条流畅,转折圆润,但最后一笔收尾的时候,手一抖,多画了一个点。
废。
**张,第五张,第六张……
转眼间,十张符纸就用完了。
陈凡看着面前那十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废纸,陷入了沉思。
不是因为画得太差而沮丧,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基础符箓大全》里记载的那些图样,看起来是随机画的,但仔细看的话,它们之间似乎有某种规律。
比如“清心符”和“安神符”这两种,功效相近,图样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某些地方的线条走向不一样。
再比如“火球符”和“炎爆符”,前者是后者的简化版,图样上的区别是,后者的某些线条画得更粗、更长、更复杂。
如果把符箓比作电路图……
陈凡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玉简——《阵法入门残篇》——再次探入神识。
这块玉简只有三页,记载了三个最基础的阵法:聚灵阵、防御阵、幻阵。
他把这三个阵法的纹路图和符箓的图样放在一起对比,越看越觉得眼熟。
聚灵阵的某些纹路,和清心符的某些线条,几乎一模一样!
防御阵的核心图案,和金刚符的图样,至少有七成相似!
幻阵的基础结构,和**符的纹路,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凡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符箓和阵法,是同源的!
不,更准确地说,符箓是阵法的“微缩版”和“便携版”。一个完整的阵法需要阵基、阵盘、灵石,占地面积从几丈到几百丈不等。而符箓,就是把阵法的核心纹路,压缩到一张小小的符纸上。
难怪符箓需要用灵力画——因为那些纹路,本质上是一个“微型阵法”,需要用灵力在画成的那一刻,把阵法“激活”!
陈凡盯着面前那些画废的符纸,脑子里飞速转动。
如果他能把阵法的原理吃透,那他就不只是会画符,而是能自已设计符箓!
到那时候,什么清心符、火球符、金刚符,他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想怎么优化就怎么优化!
他甚至有可能设计出一种“不需要灵力也能激活”的符箓!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落,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二狗子,”他忽然低声说,“明天能不能再借我点灵石?”
二狗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干嘛?”
“买符纸,”陈凡说,“再多买点。”
“多少?”
“越多越好。”
二狗子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陈凡却毫无睡意。
他盯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盘算着。
阵法基础、符箓原理、材料学、能量转换……
这些东西,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被分成了数学、物理、化学、工程学等不同的学科。但在修仙界,它们被统称为“道”。
他不需要去悟那个虚无缥缈的“道”。
他只需要,把学过的东西,一个一个地套进来。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的后山,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灯火。
陈凡忽然想起那个叫云棠的少女,和她说的那句话。
“等你研究明白了,可以来找我。”
研究明白什么?
天机阁秘境?
还是,她想知道的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隐约感觉到,那个少女,或许能给他带来一些不一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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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凡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二狗子一脸惊恐地跑进来。
“陈凡!不好了!”
“怎么了?”
“孙德胜来了!”二狗子喘着气说,“而且不是一个人,带了三四个人,说是要**!”
陈凡心中一凛。
**?
搜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堆玉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孙德胜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杂役。他扫了一眼通铺房里的几个人,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陈凡是吧?有人举报你偷盗藏经阁宝物,跟我走一趟吧。”
陈凡慢慢站起身,神色平静:“什么宝物?”
“少装糊涂。”孙德胜一挥手,“给我搜!”
三个杂役冲上来,开始翻箱倒柜。
陈凡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脸上却不动声色。
怀里的玉简,一共十七块。
如果被搜出来,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在这时,一个杂役忽然喊了一声:“找到了!”
他从陈凡的枕头下面,翻出一沓皱巴巴的符纸。
正是昨晚陈凡画废的那十张。
孙德胜接过符纸,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陈凡没说话。
孙德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陈凡啊陈凡,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他把那沓废纸扔在地上,“就这?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还想学人画符?”
他转过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行了,收队。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人举报,我直接报给执法堂。”
三个杂役跟着他走了出去。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沓废纸,忽然松了口气。
二狗子凑过来,小声问:“那些玉简呢?”
陈凡从怀里掏出来,晃了晃。
二狗子一愣:“刚才他们怎么没搜到?”
陈凡笑了笑,指了指床板下面。
刚才趁他们不注意,他把玉简塞进了床板的一条裂缝里。
二狗子竖了个大拇指:“行啊你。”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孙德胜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这次是蒙混过关了。
下次呢?
他需要尽快变强。
至少,强到能保护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