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灵同修:东荒王朝

万灵同修:东荒王朝 仙界陌客 2026-03-03 18:02:42 玄幻奇幻

,荔枝酿的酒香缠着凉丝丝的桂花香,漫在方寸之间。梨花木桌上的杯盏错落,酱鹿肉的油光裹着水晶肴肉的剔透,摆得满满当当。,清透的酒液在杯中转着圈,他仰头一饮而尽,空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指尖捏着酒杯转了半圈,他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月白锦袍的衣摆垂落在地,鎏金玉带蹭着椅面,眉眼间尽是提不起兴致的倦怠。,素色布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见仇良这副模样,缓缓放下酒杯,抬眸看向他,语气平稳:“这酒不合心意?还是菜不对胃口?”,折扇“唰”地展开,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好酒好菜是不错,可干巴巴坐着喝酒吃肉,有什么滋味?太无趣了!”,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泛起几分疑惑:“方才进门时,你还嚷着要把酒言欢,这才喝了几杯,怎就无趣了?那不一样!”仇良猛地坐直身子,胳膊肘撑在桌上,往前凑了凑,俊朗的眉眼间染上几分纨绔特有的狡黠,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十足的怂恿,“咱们兄弟俩好不容易偷偷凑在一处,身边连个助兴的人都没有,光是对着喝酒,多寡淡!”,心下已然明白了几分,却故意板起脸,沉声道:“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我是微服出宫,可由不得你胡来。谁胡来了?”仇良一拍掌心,折扇收得干脆,一脸理直气壮,“我的太子殿下,你在宫里被那些礼法文官管着,整日端着储君的架子,连口畅快气都喘不得!今日好不容易逃出来,就得玩得尽兴!”
他顿了顿,眼神亮晶晶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轻佻:“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叫两个姑娘上来作伴,弹弹小曲、唱唱小调,咱们边听曲边喝酒,岂不美哉?”

这话落地,萧承煜先是一怔,定定地看了仇良半晌,看着他一脸期待又张扬的模样,紧绷了许久的神色瞬间化开,储君的沉稳褪去,露出少年人独有的鲜活笑意。

他伸手点了点仇良的额头,无奈又畅快地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心照不宣的通透:“好你个仇良,真不愧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还是你懂我!”

身在东宫,一言一行都被苏氏那帮文官盯着,被后宫的眼睛望着,莫说听曲狎笑,就连多饮一杯酒都要被劝谏守礼,这般自在的乐子,他已是许久未曾沾过。仇良这一提,恰好戳中了他心底藏着的念想。

仇良一听这话,瞬间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下巴扬得老高,折扇摇得洋洋得意:“我就知道!你嘴上端着架子,心里早就想松快松快了!这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雅间门口,伸手撩开棉帘,对着楼下扬声大喊,声音清亮得穿透整个大堂:

“顾富贵!顾富贵你给我滚上来!”

楼下的顾富贵正腆着肚子,接受着满堂食客的恭维,听得仇良的呼喊,立马屁颠屁颠地应着:“来了来了!少爷,小的来了!”

不过片刻,顾富贵就喘着粗气跑上楼,肥手抹着额角的汗,弓着腰站在雅间门口,一脸谄媚:“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立马去办!”

仇良斜倚在门框上,折扇轻敲手心,眉眼轻挑,语气带着纨绔的随意:“去,去楼底下给本少请两个姑娘上来,要会弹曲、会唱曲的,模样周正、手脚麻利的,别找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扫了我和殿下……咳,扫了我和朋友的兴致!”

他差点脱口而出“殿下”,连忙改口,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雅间内的萧承煜,暗自捏了把汗。

顾富贵何等机灵,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也不敢多问雅间里还有谁,只一个劲地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小的绝对明白!少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保证挑中都城里最拔尖的姑娘,弹最好的曲,唱最动听的小调,绝对让少爷和您的朋友满意!”

萧承煜坐在雅间内,听得清清楚楚,抬手扶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半句阻拦的话,眼底反而藏着几分期待。

仇良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快去快回,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喝酒,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立马就回!”顾富贵应得干脆,转身就噔噔噔跑下楼,肥硕的身子跑得飞快,生怕慢了惹仇良不高兴。

仇良这才慢悠悠地转身,踱回雅间内,反手关上棉帘,隔绝了楼下的喧嚣,大大咧咧地坐回萧承煜对面,拿起酒壶给自已满上一杯,得意洋洋地笑道:“怎么样?我办事,你放心!用不了片刻,小曲就来了,保证比你在宫里听的那些雅乐有意思多了!”

萧承煜看着他这副张扬的模样,笑着端起酒杯,与他虚碰了一下:“你啊,整日就知道琢磨这些寻欢作乐的门道,也难怪中都城里都传你是第一纨绔。”

“纨绔怎么了?”仇良挑眉,仰头饮下一杯酒,语气满不在乎,“我仇府是镇国武勋世家,我爹掌中都城防,我花点银子寻点乐子,谁能管得着?再说了,不做纨绔,难道要像你一样,整日端着架子,被礼法绑得动弹不得?”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真诚:“今日不管你是太子还是谁,在我这,就是萧承煜,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该玩就玩,该乐就乐,别想那些朝堂上的破事!”

萧承煜心头一暖,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看着眼前放浪形骸却心思通透的挚友,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好,今日我便听你的,抛开所有身份,只做萧承煜,与你喝酒听曲,痛痛快快快活一场。”

“这才对嘛!”仇良哈哈大笑,拍着桌面叫好,“来,咱们再喝一杯,等姑娘们上来,咱们边听曲边喝,不醉不归!”

萧承煜颔首,举杯与他重重一碰,酒液轻晃,酒香四溢。

雅间内的气氛愈发轻松,没有君臣之礼,没有世家牵绊,只有两个少年挚友,把酒言欢,等着那一曲小调,消解半日的烦忧。

仇良摇着折扇,眉眼间尽是恣意,他要的从不是单纯的寻欢作乐,而是让这位身不由已的太子,能在这方寸雅间里,卸下所有枷锁,做一回真正的自已。

而萧承煜也心知肚明,这份难得的自在,唯有在仇良身边,才能完完整整地拥有。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卷起几片梧桐叶,雅间内的笑语声声,酒香袅袅,藏着少年人最纯粹的情谊,也藏着凡界皇权之下,难得的肆意与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