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岛共生：重返文明
。，不是形容，是字面意义上的、物理性的、正在发生的坠落。，世界变成了一场倒放的爆炸——不是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而是他被从那个正在解体的中心抛出去，抛进一片旋转的虚空里。。。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在一秒钟内冻僵血液的冷。一万米高空的温度是零下四十度，而他只穿着一件短袖衬衫和牛仔裤。，但气流像一堵墙一样堵在脸上，他吸不进任何空气。。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冻僵的眼皮闭不上。——
天空在旋转。海在旋转。飞机的碎片在他周围旋转，像一场慢镜头的烟花。一个行李箱从他身边飞过，箱盖翻开，衣服、书、一只女式皮鞋飘散出来，像有人在空中打开了一个衣橱。
他看到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男人的**，四肢张开，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什么表情。
**从他身边飘过，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死人。
他想吐。但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种坠落带来的失重感，让他觉得自已的内脏正在往喉咙里涌。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惊呼。是——
“啊——！”
一个女人的尖叫。尖锐的、撕裂的、从高处传来的尖叫。
他猛地抬头。
他看到她了。
一个女人的影子，比他高几十米，正在和他一样坠落。她穿着浅色的衣服，短发在风中疯狂飞舞。她伸着手，像是在抓什么，又像是在求救。
那个影子越来越近。
不对，不是越来越近——是他们正在以同样的速度坠落，相对静止。她就在他斜上方，大概二十米的地方。
二十米。在陆地上，这是六层楼的距离。但在空中，这是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如果他有翅膀的话。
他看到她的嘴在动。她在喊什么。但风太大，他听不清。
他只能听到那声尖叫——那声穿透了风声、穿透了失重、穿透了死亡的尖叫。
那是他记住的第一个声音。
也是他记住的第一张脸。
虽然他不知道她的名字，虽然他们从未说过话，但在那个瞬间，在零下四十度的高空，在两个正在坠落的陌生人之间，发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连接——
我们都还活着。
我们都想活下去。
然后——
嘭。
他撞进了云层。
世界变成一片灰白。
那个女人的影子消失了。声音消失了。什么都消失了。
只有坠落。
继续坠落。
人的大脑在濒死时会做什么？
陆川以前在书里读到过：有的人会看到一生的走马灯，有的人会进入一种奇异的平静，有的人会拼命求生，有的人会直接放弃。
他不知道自已属于哪一种。
他只知道，在坠落的过程中，他的脑子里开始闪过一些画面。
画面一：三个月前，建筑设计院的制图室。
“你这个设计很有意思。”
导师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那是一个应急避难所的设计——圆锥形主体，双层防水屋顶，地下蓄水层，东南向开口以适应当地季风方向。
“但是，”导师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这东西造价多少？谁来维护？平时用来干什么？谁会投资建一个只有灾难来临时才能用的东西？”
陆川沉默了几秒，说：“万一呢？”
导师笑了：“小陆啊，你活得太谨慎了。这个世界没那么容易完蛋。”
导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陆川盯着屏幕上的模型，没有关掉。
他在心里说：万一呢。
画面二：一周前，家里的卧室。
他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护照、机票。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往里塞一本厚厚的书——《怀斯曼生存手册：全球权威求生专家写给普通人的生存指南》。
“带这个干嘛？”母亲问。
“以防万一。”他说。
母亲笑了，那种母亲看儿子犯傻时会有的笑：“坐个飞机而已，能有什么万一？”
他没抬头，继续往里塞：“万一有呢？”
母亲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啊，从小就这样。别人出去玩带相机，你带急救包。别人去爬山带零食，你带指南针。”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这样不好吗？”
母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好。”她说，“这样好。这样妈放心。”
他把那本书塞进行李箱最底层，拉上拉链。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母亲。
画面三：两小时前，飞机上。
他靠在窗边，在图纸背面画云。
那幅画了一半的应急避难所，被咖啡浸湿了。棕色的液体在图纸上洇开，把那些精心标注的数据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墨迹。
他盯着那团墨迹，突然想笑。
他花了三年时间设计这些“没人需要的东西”。三年。无数个深夜。无数张图纸。无数个“万一呢”。
而现在——
他在坠落。
而他设计的那些避难所，在地面上。在另一个世界。在他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他想：如果我能活下去，我要给自已设计一个避难所。
一个真正的、能挡住一切的避难所。
嘭。
他又撞出了云层。
不是他主动撞出来的，是云层自已结束了。他像一颗**，从灰色的云层底部***，射向那片深蓝色的海。
海。
近了。很近了。
他已经能看到海浪的纹理，能看到礁石的轮廓，能看到沙滩上那一条白色的浪花线。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他没有时间算了。
他用尽全力，调整自已的身体姿势——双脚并拢，膝盖微弯，双手抱住后脑，身体绷直。那是他从某本求生书里看来的：入水姿势决定生死。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他必须试一试。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人。
就在他下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一个人也在坠落。一个穿着浅色衣服的人，四肢张开，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是那个女人。那个尖叫的女人。
她也在调整姿势。她的身体在翻转，她的手在乱抓，她的嘴还在动——
这一次，他听清了她喊的是什么。
“抓——住——！”
她在对他喊？还是对空气喊？还是只是本能地在喊？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那个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已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伸出手。
伸向那个二十米外、正在和他一起坠落的女人。
他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什么都没抓到。
然后——
嘭！
他撞进了海里。
海水不是软的。
这是陆川的第一个念头。海水是硬的，像一堵墙，像一块混凝土，像一记打在全身的拳头。
他的身体砸进海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水花。冲击力让他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不是昏迷，是那种大脑被震得暂时停止工作的感觉。
然后他往下沉。
沉。沉。沉。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鼻子，灌进嘴巴，灌进耳朵。咸涩的腥味，苦味，还有血的味道——他自已的血。
他想动。
动不了。
他想睁眼。
睁不开。
他只知道自已在往下沉，往那个越来越黑、越来越冷的深处沉。
然后——
一只手抓住了他。
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但有力。那只手在把他往上拽。
他用尽全力睁开眼——
他看到一张脸。
一张在水里模糊不清的脸。短发。浅色的衣服。嘴紧紧地抿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是那个女人。那个和他一起坠落的女人。
她在救他。
她也在坠落，她也在水里，她可能也受了伤——
但她抓住他了。
她在把他往上拽。
陆川的大脑还在发蒙，但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用另一只手划水，用腿蹬水，配合着她的力量，往那个有光的方向游。
往上。
往上。
往上。
哗——！
他的头冲出水面。
空气。他终于吸到了空气。不是零下四十度的空气，是温暖的、**的、带着海水咸味的空气。
他大口大口地喘，呛出嘴里的海水，然后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然后他听到另一个咳嗽声。
他转头——
那个女人就在他旁边。也在咳，也在喘，也在拼命呼吸。
她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她开始往岸边游。
陆川愣了一秒，然后跟上去。
他们游得很慢，很狼狈。海浪一次次把他们往后拖，他们一次次往前划。陆川的右腿开始疼，那道伤口正在渗血，但他不敢停下来。
终于，他的脚踩到了沙子。
他踉跄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然后膝盖一软，跪倒在沙滩上。
他趴在那里，喘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那个女人也跪在沙滩上，双手撑着沙子，头低着，肩膀在抖。
她在哭。
不是那种小声的抽泣，是那种压抑不住的、全身都在发抖的、崩溃的哭。
陆川想说什么，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跪在那里，看着她哭。
海浪在他们身后拍打着沙滩。
太阳开始西斜。
那个女人的哭声，慢慢地，变成了抽泣。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额头上有一道伤口，血还在往下流，流过眉毛，流过眼睛，流过脸颊，在下巴上凝成一滴，然后滴在沙子上。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她说了两个字。
陆川没听清。他往前爬了一步，问：“什么？”
她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听清了。
她说的是——
“你是谁？”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张了张嘴，想说自已的名字。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女人的视线就越过他的肩膀，定在了他身后的某处。
她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陆川本能地回头——
远处的沙滩上，趴着一个人。
上半身在海水里，下半身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那个人影的手，正在动。
很慢，很微弱，但确实在动。
还有活的。
那个女人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然后开始往那边跑。
陆川也挣扎着站起来，跟着跑过去。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
但他知道——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完
天空在旋转。海在旋转。飞机的碎片在他周围旋转，像一场慢镜头的烟花。一个行李箱从他身边飞过，箱盖翻开，衣服、书、一只女式皮鞋飘散出来，像有人在空中打开了一个衣橱。
他看到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男人的**，四肢张开，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什么表情。
**从他身边飘过，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死人。
他想吐。但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种坠落带来的失重感，让他觉得自已的内脏正在往喉咙里涌。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惊呼。是——
“啊——！”
一个女人的尖叫。尖锐的、撕裂的、从高处传来的尖叫。
他猛地抬头。
他看到她了。
一个女人的影子，比他高几十米，正在和他一样坠落。她穿着浅色的衣服，短发在风中疯狂飞舞。她伸着手，像是在抓什么，又像是在求救。
那个影子越来越近。
不对，不是越来越近——是他们正在以同样的速度坠落，相对静止。她就在他斜上方，大概二十米的地方。
二十米。在陆地上，这是六层楼的距离。但在空中，这是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如果他有翅膀的话。
他看到她的嘴在动。她在喊什么。但风太大，他听不清。
他只能听到那声尖叫——那声穿透了风声、穿透了失重、穿透了死亡的尖叫。
那是他记住的第一个声音。
也是他记住的第一张脸。
虽然他不知道她的名字，虽然他们从未说过话，但在那个瞬间，在零下四十度的高空，在两个正在坠落的陌生人之间，发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连接——
我们都还活着。
我们都想活下去。
然后——
嘭。
他撞进了云层。
世界变成一片灰白。
那个女人的影子消失了。声音消失了。什么都消失了。
只有坠落。
继续坠落。
人的大脑在濒死时会做什么？
陆川以前在书里读到过：有的人会看到一生的走马灯，有的人会进入一种奇异的平静，有的人会拼命求生，有的人会直接放弃。
他不知道自已属于哪一种。
他只知道，在坠落的过程中，他的脑子里开始闪过一些画面。
画面一：三个月前，建筑设计院的制图室。
“你这个设计很有意思。”
导师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那是一个应急避难所的设计——圆锥形主体，双层防水屋顶，地下蓄水层，东南向开口以适应当地季风方向。
“但是，”导师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这东西造价多少？谁来维护？平时用来干什么？谁会投资建一个只有灾难来临时才能用的东西？”
陆川沉默了几秒，说：“万一呢？”
导师笑了：“小陆啊，你活得太谨慎了。这个世界没那么容易完蛋。”
导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陆川盯着屏幕上的模型，没有关掉。
他在心里说：万一呢。
画面二：一周前，家里的卧室。
他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护照、机票。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往里塞一本厚厚的书——《怀斯曼生存手册：全球权威求生专家写给普通人的生存指南》。
“带这个干嘛？”母亲问。
“以防万一。”他说。
母亲笑了，那种母亲看儿子犯傻时会有的笑：“坐个飞机而已，能有什么万一？”
他没抬头，继续往里塞：“万一有呢？”
母亲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啊，从小就这样。别人出去玩带相机，你带急救包。别人去爬山带零食，你带指南针。”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这样不好吗？”
母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好。”她说，“这样好。这样妈放心。”
他把那本书塞进行李箱最底层，拉上拉链。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母亲。
画面三：两小时前，飞机上。
他靠在窗边，在图纸背面画云。
那幅画了一半的应急避难所，被咖啡浸湿了。棕色的液体在图纸上洇开，把那些精心标注的数据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墨迹。
他盯着那团墨迹，突然想笑。
他花了三年时间设计这些“没人需要的东西”。三年。无数个深夜。无数张图纸。无数个“万一呢”。
而现在——
他在坠落。
而他设计的那些避难所，在地面上。在另一个世界。在他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他想：如果我能活下去，我要给自已设计一个避难所。
一个真正的、能挡住一切的避难所。
嘭。
他又撞出了云层。
不是他主动撞出来的，是云层自已结束了。他像一颗**，从灰色的云层底部***，射向那片深蓝色的海。
海。
近了。很近了。
他已经能看到海浪的纹理，能看到礁石的轮廓，能看到沙滩上那一条白色的浪花线。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他没有时间算了。
他用尽全力，调整自已的身体姿势——双脚并拢，膝盖微弯，双手抱住后脑，身体绷直。那是他从某本求生书里看来的：入水姿势决定生死。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他必须试一试。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人。
就在他下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一个人也在坠落。一个穿着浅色衣服的人，四肢张开，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是那个女人。那个尖叫的女人。
她也在调整姿势。她的身体在翻转，她的手在乱抓，她的嘴还在动——
这一次，他听清了她喊的是什么。
“抓——住——！”
她在对他喊？还是对空气喊？还是只是本能地在喊？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那个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已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伸出手。
伸向那个二十米外、正在和他一起坠落的女人。
他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什么都没抓到。
然后——
嘭！
他撞进了海里。
海水不是软的。
这是陆川的第一个念头。海水是硬的，像一堵墙，像一块混凝土，像一记打在全身的拳头。
他的身体砸进海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水花。冲击力让他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不是昏迷，是那种大脑被震得暂时停止工作的感觉。
然后他往下沉。
沉。沉。沉。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鼻子，灌进嘴巴，灌进耳朵。咸涩的腥味，苦味，还有血的味道——他自已的血。
他想动。
动不了。
他想睁眼。
睁不开。
他只知道自已在往下沉，往那个越来越黑、越来越冷的深处沉。
然后——
一只手抓住了他。
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但有力。那只手在把他往上拽。
他用尽全力睁开眼——
他看到一张脸。
一张在水里模糊不清的脸。短发。浅色的衣服。嘴紧紧地抿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是那个女人。那个和他一起坠落的女人。
她在救他。
她也在坠落，她也在水里，她可能也受了伤——
但她抓住他了。
她在把他往上拽。
陆川的大脑还在发蒙，但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用另一只手划水，用腿蹬水，配合着她的力量，往那个有光的方向游。
往上。
往上。
往上。
哗——！
他的头冲出水面。
空气。他终于吸到了空气。不是零下四十度的空气，是温暖的、**的、带着海水咸味的空气。
他大口大口地喘，呛出嘴里的海水，然后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然后他听到另一个咳嗽声。
他转头——
那个女人就在他旁边。也在咳，也在喘，也在拼命呼吸。
她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她开始往岸边游。
陆川愣了一秒，然后跟上去。
他们游得很慢，很狼狈。海浪一次次把他们往后拖，他们一次次往前划。陆川的右腿开始疼，那道伤口正在渗血，但他不敢停下来。
终于，他的脚踩到了沙子。
他踉跄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然后膝盖一软，跪倒在沙滩上。
他趴在那里，喘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那个女人也跪在沙滩上，双手撑着沙子，头低着，肩膀在抖。
她在哭。
不是那种小声的抽泣，是那种压抑不住的、全身都在发抖的、崩溃的哭。
陆川想说什么，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跪在那里，看着她哭。
海浪在他们身后拍打着沙滩。
太阳开始西斜。
那个女人的哭声，慢慢地，变成了抽泣。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额头上有一道伤口，血还在往下流，流过眉毛，流过眼睛，流过脸颊，在下巴上凝成一滴，然后滴在沙子上。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她说了两个字。
陆川没听清。他往前爬了一步，问：“什么？”
她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听清了。
她说的是——
“你是谁？”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张了张嘴，想说自已的名字。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女人的视线就越过他的肩膀，定在了他身后的某处。
她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陆川本能地回头——
远处的沙滩上，趴着一个人。
上半身在海水里，下半身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那个人影的手，正在动。
很慢，很微弱，但确实在动。
还有活的。
那个女人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然后开始往那边跑。
陆川也挣扎着站起来，跟着跑过去。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
但他知道——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