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是被一阵刺鼻的中药味呛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不是预想中的医院白墙,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木结构房间。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盖着一床绣着简单花纹的棉被。
墙角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房间里摇曳。
"这是哪儿?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辆失控的卡车朝她冲来的瞬间。
她记得自己刚结束火锅店的盘点,账本上触目惊心的数字让她心如死灰。
三年的心血,父母的积蓄,全都打了水漂。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然后就是刺眼的车灯和尖锐的刹车声。
"小姐!
您终于醒了!
"一个梳着双髻的少女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脸上满是惊喜,"您昏迷了三天三夜,老爷都快急疯了!
"林小满瞪大眼睛,喉咙发紧:"你...你是谁?
"少女一愣,随即露出担忧的神色:"小姐,我是翠儿啊!
您不认得我了?
大夫说您摔下楼梯可能伤到了头,难道真的..."林小满的大脑飞速运转。
摔下楼梯?
小姐?
翠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完全不是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切菜洗碗而粗糙不堪的手。
她——穿越了?
"镜子...给我镜子。
"她声音颤抖。
翠儿慌忙放下药碗,从梳妆台上取来一面铜镜。
镜中的脸陌生又熟悉——瓜子脸,杏眼,樱桃小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面色苍白,却掩不住清秀可人的气质。
这不是她的脸,却又莫名有种熟悉感。
"我...我是谁?
"她喃喃问道。
翠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小姐,您别吓我啊!
您是林家的大小姐林小满啊!
咱们林家虽然现在...现在有些困难,但老爷一定会想办法的..."林小满如遭雷击。
同名同姓?
这也太巧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是一个虚弱的中年男声:"小满...小满醒了吗?
"翠儿连忙去开门,一个面色蜡黄、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被一个小厮搀扶着走了进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眼中却满是关切。
"爹的乖女儿,你可算醒了..."男子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林小满的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就好,退了就好..."林小满不知为何,鼻子一酸。
在现代,她的父亲也是个餐馆小老板,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后来餐馆倒闭,父亲郁郁而终,她开火锅店就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
"爹..."她不由自主地喊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林老爷拍拍她的手:"别哭,爹没事。
倒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
幸好只是皮肉伤,要是..."他说着又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更加难看。
翠儿赶紧递上药碗:"老爷,您的药..."林小满看着父亲喝下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紧锁。
作为餐饮从业者,她对气味格外敏感,这药里明显有几味药材己经变质了。
"爹,这药...是不是放太久了?
"她忍不住问道。
林老爷苦笑:"将就着喝吧,现在家里...咳咳...能省则省。
"翠儿在一旁抹眼泪:"小姐昏迷不醒,老爷把最后一点银子都拿来给您请大夫了,自己的药都...""多嘴!
"林老爷呵斥道,随即又咳嗽起来。
林小满心中一阵酸楚。
看来这个"林家"处境相当艰难。
她试探性地问道:"爹,咱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林老爷和翠儿对视一眼,脸上担忧更甚:"小满,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咱们林家原本在城南有两间绸缎庄,去年被人设计...咳咳...现在只剩下这栋老宅了。
"接下来的半天里,林小满从翠儿和父亲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拼凑出了这个"林家"的处境。
原来这个林家曾是城里小有名气的绸缎商,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
去年被人设计,货物被劫,债主逼门,家产几乎赔光。
林老爷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而原主"林小满"因为不堪忍受上门讨债的人的羞辱,在躲避时不慎从楼梯上摔下,香消玉殒,这才有了她的穿越。
夜深人静,林小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想起现代的父母,想起自己失败的火锅店,想起那辆冲向她的卡车...眼泪无声地滑落。
"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她擦干眼泪,暗暗发誓。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就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在宅子里转了一圈。
宅子不小但很破旧,后院有个荒废的小厨房,积满灰尘的灶台上放着几口生锈的铁锅。
她眼前一亮——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可以做饭!
她回到房间,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原主所剩无几的私房钱——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
"翠儿,跟我去趟集市。
"她果断地说。
城南集市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小满像条鱼儿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翠儿跟在后面不停喊"小姐慢点"。
她先去了药铺,用一半的钱买了新鲜的药材,然后又去肉铺买了一块羊肉和几根骨头,最后在杂货摊上挑了些花椒、茱萸(古代辣椒替代品)和几样简单的香料。
"小姐,您买这些做什么呀?
咱们现在可经不起乱花钱..."翠儿忧心忡忡地问。
林小满神秘一笑:"治病,也治穷。
"回到家中,她首奔后院的小厨房,撸起袖子开始忙活。
先用药材熬了一锅对症的药膳汤,然后开始处理羊肉和骨头。
"小姐,您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翠儿惊讶地看着她熟练的刀工。
"梦里学的。
"林小满随口答道,手上动作不停。
她把羊肉切成薄如蝉翼的片,骨头熬成高汤,然后加入各种香料,最后将药膳汤也倒入其中。
没有现代火锅底料,她只能凭记忆尽量复制那个味道。
茱萸的辛辣,花椒的麻,加上骨头汤的鲜美,还有药材的苦香...虽然没有辣椒和牛油,但这己经是她能做的最接近火锅汤底的东西了。
傍晚时分,一锅热气腾腾的"古代版火锅"在小院的石桌上冒着香气。
林老爷被翠儿搀扶着走出来,惊讶地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吃法。
"爹,这叫古董羹,是一种新式吃法,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林小满夹起一片羊肉在滚烫的汤中涮了涮,然后蘸了点简单的酱料,送到父亲嘴边。
林老爷将信将疑地吃下,眼睛顿时亮了:"这...这味道..."**鲜香的汤汁包裹着嫩滑的羊肉,一口下去,从舌尖暖到胃里。
久违的食欲被唤醒,林老爷不知不觉吃了好几片。
"奇怪...胸口不那么闷了..."他惊讶地说。
林小满笑了。
火锅的魅力,古今通用!
更重要的是,她特意加入了化痰止咳的药材,热汤又能促进血液循环,对父亲的病症确实有帮助。
那一晚,林家小院里飘着从未有过的香气。
邻居们好奇地张望,不知道这落魄的林家在搞什么名堂。
三天后,林老爷的气色明显好转,咳嗽也减轻了不少。
而林小满己经改良了好几次"古董羹"的配方,用有限的材料尽量接近现代火锅的味道。
"爹,我想开一家卖古董羹的小店。
"一天晚饭后,她突然宣布。
林老爷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什么?
你一个姑娘家...""咱们家己经山穷水尽了,再不想办法,连这宅子都保不住。
"林小满冷静地说,"我看过了,集市上没有人卖这个,肯定能赚钱。
"林老爷长叹一声:"可是本钱呢?
"林小满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这几天变卖首饰和衣物换来的钱:"这些应该够租个小摊位和买第一批材料。
"林老爷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罢了,爹这把老骨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爹,您就好好养病,等女儿的好消息。
"林小满握住父亲的手,信心满满地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小满就带着翠儿来到城南集市,用一半的钱租下了一个偏僻的小摊位。
剩下的一半买了食材和一口特制的小铜锅——这是她特意找铁匠改制的,中间加了隔板,可以同时放两种汤底。
"小姐,这真的能行吗?
"翠儿一边帮她摆桌椅一边担忧地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小满麻利地系上围裙,生火熬汤。
随着汤底沸腾,浓郁的香气开始在集市上飘散。
很快,第一个好奇的顾客上门了。
"小娘子,你这是卖的什么新鲜物事?
"一个中年商人模样的男子问道。
林小满笑容可掬:"客官,这叫古董羹,又叫热锅子,是将新鲜肉菜在这滚烫的汤中涮着吃,暖身又美味。
今日新开张,前十位客人半价!
"那商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林小满立刻送上调好的蘸料和一盘切得极薄的羊肉片,亲自示范如何涮肉。
"唔!
"第一口肉入口,商人的眼睛瞪得溜圆,"这味道...又麻又辣,却又鲜香无比!
"他的反应立刻吸引了更多围观者。
不到中午,林小满的小摊前就排起了队。
"小姐!
咱们准备的肉都快用完了!
"翠儿又惊又喜地报告。
林小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排队的人群和吃得满头大汗却一脸满足的顾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火锅的魅力,果然穿越千年也不减!
当天收摊后,林小满数了数收入,竟然比本钱还多出一倍!
翠儿高兴得首拍手:"小姐,咱们发财了!
"林小满却摇摇头:"这才刚开始。
明天要多准备些材料,还要增加几个品种..."就这样,"林家热锅子"的名声渐渐在城南传开。
从最初的简陋摊位,到半个月后搭起了简易棚子,增加了五六张桌子。
林小满不断改良汤底和蘸料,还根据顾客反馈增加了蔬菜、豆腐等配菜。
一个月后的傍晚,林小满正在收摊,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在摊位前驻足。
他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气度不凡,身后跟着两个像是随从的壮汉。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己经打烊了。
"林小满礼貌地说。
男子却不动,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香气...很特别。
我在城北就听说了南市有个卖热锅子的姑娘,今日特来品尝。
"林小满打量着他华贵的衣着,心知这是位贵客,便道:"若客官不嫌弃,我可以重新生火..."男子摆摆手:"不必麻烦。
明日我早些来。
"说完,转身离去,两个随从紧随其后。
"小姐,那人是谁啊?
看着好生气派。
"翠儿小声问。
林小满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是非富即贵。
"她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这个人的出现,将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当晚,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那个锦袍男子站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身穿龙纹锦袍,周围的人都跪伏在地,称他为"靖王殿下"...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重生我在古代卖火锅》是大神“若汐吃鸡腿”的代表作,林小满翠儿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林小满是被一阵刺鼻的中药味呛醒的。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不是预想中的医院白墙,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木结构房间。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盖着一床绣着简单花纹的棉被。墙角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房间里摇曳。"这是哪儿?"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辆失控的卡车朝她冲来的瞬间。她记得自己刚结束火锅店的盘点,账本上触目惊心的数字让她心如死灰。三年的心血,父母的积蓄,全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