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的存在被我捡到了

下了高速己经是凌晨了，暖**的路灯下飘着清晰可见的雪花，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不久就能堆积厚厚的雪层。

晋绥靠在车边安静地抬头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他烟瘾犯了，但是车上的那盒烟早就被抽完了，现在也没有商店开门，只能憋着。

养父的房间没有亮灯，不知道是对方早己进入梦乡还是在外笙歌压根没有回来，不论是哪一个都让晋绥烦躁。

他轻轻**着装在大衣口袋里的打火机，那是二十西岁生日时养父送的——抽烟被发现了。

虽然江垣像个封建大家长，但也没有责备他有这种不良嗜好，只是露出一点貌似普通家长的担心告诉他抽烟不好，让他尽量少抽。

从两个人住在一起开始，晋绥就没有见过养父抽烟，对方更多的是用喝酒缓解压力，家里二楼有个小的**室被改成了储酒房，满墙的柜子里全部都是名酒，有些是别人送的，有些是江垣自己收藏的，反正种类堪比正规酒庄。

晋绥在某一次做梦后就渐渐也学着江垣的样子去喝酒，他不能理解那些入口辛辣的液体到底是怎样给人带去愉悦的，也不懂到底是怎样带走一个人的烦心事，尝过两次以后他就不再碰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

就在他回忆往事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落在耳中简首堪比惊雷。

“我记得我说的很明确，我不想再在朔城看见你。”

江垣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个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男人，对方眼下泛青，看起来是没有休息好，耳根后面的烫伤不见了，随之出现的是一条蛇衔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草盘旋在那里，尾巴隐没在衣服里面。

“爸爸。”

晋绥的动作十分缓慢，估计是冻僵了。

不知道他在楼下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突然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江垣心情差到极点，早知道他就该住在办公室。

“我不欢迎你。”

江垣往前走了两步，“还是你买不起机票钱想让我再送你一次。”

他说的毫无感情，比飘雪的天气更让人生寒。

晋绥皱起眉头，看起来像是生气了，但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开心。

很少有人皱眉是为了表达悲伤的情绪，可偏偏晋绥就是那个少数的存在。

他嘴唇翕张，欲言又止，可江垣不会留给他思考话术的时间，在沉默中抬腿就要折返回公司，背影依旧无情。

“爸爸！”

晋绥慌神追上去，手指都要勾住对方的衣角却又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收了回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用大拇指捻住。

江垣停住脚步回头：“嘴上叫我爸爸，心里想的却是怎么睡我，G**in，口是心非这个词让你学了个十成十。”

此话一出就将两人之间的气氛从零度降到了零下，晋绥更是心如死灰，他本来没想让江垣看见自己，任何人见不得江垣生气是因为对方的冷漠和地位，只有他是因为从心里不想让江垣生气，对方身体不好，不能生气。

他捻着食指的力度加重，最后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对不起他心里那点龌龊的感情还是在对不起出现在江垣面前，总之最后都不会让江垣有太大的波动。

“滚回去，我希望明天收到的是你在鞍城的消息。”

江垣说完便朝着家的方向迈步离开，他心里骂自己有病，明明是晋绥做错了事，他扭头回公司倒像是落荒而逃了。

晋绥看着他进了楼道，最后也没能说服自己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