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纸条：谁是凶手

下午三点，“心晴心理咨询室”的百叶窗被拉到一半，刚好挡住刺眼的阳光。

陆瑶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女人。

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她手里的咖啡己经凉透了，却一口没喝。

“周女士，”陆瑶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你说你最近总是失眠，一闭眼就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周曼琪点点头，手指绞着丝巾：“是……是张总，张启明。

我总觉得他在看着我，说我害了他……”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呼吸也变得急促。

陆瑶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腕——脉搏快得不正常，手心全是冷汗。

“你和张启明先生很熟吗？”

陆瑶顺势问道。

周曼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们……是生意伙伴。

昨晚还一起参加了他的派对，谁知道……”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问我话，我害怕……陆医生，你是心理专家，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陆瑶没回答，目光落在她的高跟鞋上。

鞋跟很细，鞋头镶嵌着水钻，其中一颗己经掉了，留下一个小小的凹槽——和夏墨发来的照片上的划痕，完美吻合。

“周女士，你昨晚离开张总的别墅时，是几点？”

“大概……十点多吧。”

周曼琪的声音有些含糊，“我不太记得了，喝了点酒，有点晕。”

“离开时，书房的灯是亮着的吗？”

周曼琪的身体僵了一下：“……好像是亮着的。”

就在这时，咨询室的门被推开了。

夏墨站在门口，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额头上，眼神锐利得像刀。

“夏墨？”

陆瑶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夏墨没看她，目光首首落在周曼琪身上：“周女士，能借一步说话吗？

关于昨晚的派对，还有你掉在张启明书房的耳钉。”

周曼琪的脸瞬间白了。

半小时后，周曼琪坐在警队的审讯室里，手里紧紧攥着陆瑶塞给她的纸巾。

“我没有杀他！”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我昨晚确实去找过他，但只是为了谈项目！

他书房的灯是亮着的，我敲了门，没人应，就走了！”

“那你为什么要擦掉门把手上的指纹？

为什么带走耳钉？”

***追问。

“我……”周曼琪咬着唇，“我怕别人误会！

张启明他……他对我有意思，我一首躲着他。

昨晚看到他书房灯亮着，一时鬼迷心窍想提醒他别再纠缠我，敲了门没人应，我就……我就推门看了一眼，看到他趴在桌上，以为他睡着了，就赶紧走了！

我真的没**！”

夏墨坐在单向玻璃外，看着审讯室里的周曼琪。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这是典型的焦虑反应。

当提到“张启明对她有意思”时，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是害羞，是恐惧。

“她在撒谎，但没**。”

夏墨突然开口。

陆瑶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我也觉得。

她的微表情显示，她对张启明的死确实感到恐惧，但更多的是害怕被牵连，而不是愧疚。

而且，她的催眠耐受度很低，如果真的杀了人，我用催眠能很快问出来。”

“催眠？”

夏墨转头看她。

“嗯，我最近在研究通过催眠提取潜意识信息，”陆瑶解释道，“人在催眠状态下，防御机制会降低，更容易说出真相。

不过风险很大，可能会对被催眠者的精神造成损伤。”

夏墨没评价，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她在隐瞒什么？

关于‘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

陆瑶好奇，“你查到什么了？”

“二十年前，张启明、周曼琪，还有另外一个人——赵天成，‘天成地产’的老板，三个人合伙做过一笔生意，据说发了横财，但具体是什么生意，查不到记录。”

夏墨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就是这张合影上的三个人。”

陆瑶看着照片上三个年轻的面孔，眉头微皱：“赵天成……我好像在新闻上见过他，去年因为‘****’入狱了，判了十五年。”

“巧合？”

夏墨的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周曼琪怕的不是张启明的追求，是这个。”

就在这时，***拿着一份报告走出来：“老夏，有发现！

便签纸上的纤维成分查出来了，是监狱里用的特制布料！

还有，张启明指尖的暗红色粉末，确实是朱砂，而且是那种……用来画符的朱砂。”

监狱布料？

朱砂？

夏墨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秦风。

二十年前，那个在火灾现场对他说“我会回来的”少年，后来因为“过失伤人”被判了十年。

三年前，他出狱了。

“李队，查一下秦风的下落。”

夏墨的声音有些冷，“他出狱后的所有活动轨迹，越详细越好。”

“秦风？”

***愣了一下，“那个当年和你……嗯。”

夏墨打断他，“就是他。”

陆瑶看着夏墨紧绷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

她记得大学时，夏墨很少提过去，但有一次喝多了，说过一句“我曾经信错过人，害了很多人”。

她猜，那个“人”，可能就是秦风。

审讯室里，周曼琪的情绪稳定了些，开始配合警方做笔录。

***走进去，把夏墨的问题抛给她：“二十年前，你和张启明、赵天成做的那笔生意，到底是什么？”

周曼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单向玻璃外，夏墨的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门口画着一个红色的符号，像一只眼睛。

配文：“第二个，快了。”

夏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仓库，他认识。

二十年前，那场烧毁了三条人命的大火，就是从这里开始的。